紅雞公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可他右手攥著那根沒點的煙,慢慢把它擰成了兩截,菸絲從指縫裡簌簌地掉在地上。
“這麼不給老子面子……”
紅雞公把斷煙扔進垃圾桶,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菸絲,那雙三角眼裡頭的光又冷又沉,
“我倒要看看,這個吳大柱到底有啥子本事。
一個驢村的臭農民,還敢跟老子叫板?”
“對頭,紅哥,一定要給那個臭農民一點顏色看看!
不然以後誰都敢騎在外面頭上拉屎撒尿了!”
板寸叫囂道。
他們都知道紅哥是個練家子,手中甚至沾過人命,要是紅哥出手,那個吳大柱再牛逼也牛逼不過紅哥,一定會被紅哥狠狠的暴打!
紅雞公冷哼一聲,回頭看了板寸頭等人一眼:
“你們幾個先養著,醫藥費我出,這事兒我來辦。”
......
驢村這邊,吳大柱的日子過得熱火朝天的。
那塊旱地和屋後兩分菜地全都翻好了,土壟打得又平又首,壟溝深淺淺的,排水的溝渠也挖好了。
吳大柱前幾天就把菜種子撒下去了,用陰陽玉碟泡過的靈水澆了一遍,這才幾天工夫,那些菜苗就躥出來一大截,綠油油地鋪滿了苗床,擠擠挨挨的,每一棵都壯實得很。
今兒個是個大晴天,日頭足得很,正是移栽菜苗的好日子。
周玉紅蹲在苗床邊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一棵一棵地把菜苗起出來,根上帶著溼泥,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籃子裡。
她如今身子好利索了,蹲在地裡半天都不覺得腰痠,幹起活來比從前還利索些。
柳香玉跟在她旁邊,把起出來的菜苗一籃一籃地往壟上端。
蹲下去挖坑、放苗、培土、壓實,動作麻利得很,一邊栽一邊嘴裡還唸叨著:
“這苗子長得真好,根鬚白生生的,一棵撇的都沒有。”
吳大柱則跑去糞坑裡挑糞。
農村裡種莊稼種菜,基本上用的都是農家肥。
他挑著擔子走到菜地邊上,一瓢一瓢地往栽好的菜苗根底下澆。
糞水滲進泥土裡,那些剛移栽的菜苗葉子微微顫了顫,像是在說“好喝好喝,再來一瓢”。
日頭曬在他光著的膀子上,汗珠子順著脊樑溝往下淌,他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接著去挑下一擔。
田桂花從自家地裡回來,路過菜地邊上看了兩眼,嘖嘖地咂嘴:
“大柱你這手腳也太快了嘛!我前幾天才看你們翻地,今天就栽上了?這菜苗長得也好,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壯的白菜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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