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民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解氣的笑:
“辛苦啥子?我當村長的不給你們做主,誰給你們做主?王德厚那老東西這回怕是氣得夠嗆。
不過這回事情之所以這麼順利,還多虧了鎮上富貴樓的老闆趙富貴從中說和。
大柱啊,你跟趙老闆認識?”
吳大柱嘿嘿一笑:
“認識,給趙老闆看過病。”
李福民哦了一聲,跟著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我打聽了一下,住建所那個曹副所長跟王德厚有點交情,這回是趙老闆那邊使了力,找了他們主任,才把曹副所長那邊壓下去了。
你回頭可得好好謝謝趙老闆。”
吳大柱心裡頭頓時就有數了。
當天傍晚他又給趙富貴打了個電話道謝,趙富貴在那頭哈哈大笑:
“謝啥子謝,你救我一條命我還沒好好謝你呢。
房子的事解決了就好,往後那個紅雞公要是再找你麻煩,你首接給我打電話,我趙富貴在雞冠鎮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掛了電話,吳大柱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房子算是保住了,可紅雞公這筆賬,他記下了......
雞冠鎮。
衛生院。
紅雞公坐在走廊的鐵椅子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一雙三角眼陰沉沉地盯著面前那排病床。
板寸頭躺在最靠裡的那張床上,脖子上纏著紗布,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拿手指頭比劃。旁邊幾張床上躺著那天一起去驢村的幾個混混,一個肋骨裂了兩根,一個手腕子腫得跟饅頭似的,還有一個胸口被吳大柱拍了一掌,到現在喘氣都費勁。
這些人雖然被治安所抓走了,不過由於傷勢重,全部送到了醫院。
加上紅雞公跟治安所所長的關係,對這些人的處罰恐怕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紅哥……”
板寸頭掙扎著想坐起來,被紅雞公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說。”
紅雞公的聲音又低又沉,像是從胸腔裡悶出來的,
“打你們的那個吳大柱,到底什麼來頭。”
他西十來歲,剃著個光頭,頭皮颳得鋥亮,在走廊的日光燈底下泛著青白色的光。
他穿著一件黑色短袖緊身T恤,兩條胳膊上各紋著一條盤龍,肌肉線條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常年打熬出來的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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