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鬼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你打了他的人，駁了他的面子，今天我來替他討個說法。”
吳大柱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原來這傢伙居然是紅哥的人。
不過他臉上還是那副憨厚的表情，眼底深處卻慢慢浮上來一層冷意：
“討啥子說法？”
“你跟我打一場，你要是贏了，紅哥那邊往後不再找你麻煩。你要是輸了，”
趙老鬼頓了頓，三角眼裡頭的寒光一閃，
“你那條右手就別想要了。”
院子裡頭靜了一瞬，只有大黃狗還在低低地嗚著。
周玉紅和柳香玉走了出來，看著那人有些不識好歹，周玉紅正準備說兩句，而柳香玉己經回身從灶屋裡抓了一把菜刀出來，虎視眈眈的瞪著趙老鬼。
吳大柱回頭衝她們擺了擺手，低聲說了一句：
“莫事，你們回屋就行了。”
周玉紅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拉著柳香玉退回了堂屋。
而就在這時，趙老鬼己經動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左拳虛晃一下，右拳緊跟著從腰間斜斜地鑽出來，拳風帶著破空的悶響，首取吳大柱的太陽穴。
這一拳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練過多年散打的路子，拳頭攥得瓷實，指節都泛著白。
吳大柱偏了偏頭，那拳頭擦著他的鬢角過去了，颳得他耳朵邊的頭髮都飄了一下。
趙老鬼見一擊不中，腳下步伐極快地一轉，整個人繞到吳大柱側後方，左手成掌劈向他的後頸，掌緣帶著風聲，比剛才那一拳還狠。
吳大柱沒有回頭，他左腳往左挪了半步，身子跟著一轉，後背貼著趙老鬼的掌風滑了過去，順勢一肘撞向他的肋部。
趙老鬼反應極快，收掌護肋，兩隻胳膊交叉架住了這一肘，“砰”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倒退了兩步，腳下在青石板上擦出兩道白印子才站穩了。
他甩了甩髮麻的胳膊，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認真，三角眼裡頭的兇光更盛了。
“有點東西啊。”
趙老鬼啐了一口唾沫，重新擺了個架勢。
這回他不再試探，一個箭步衝上來，連著三拳兩腳，拳拳奔著要害，腳腳朝著膝蓋和脛骨。他的打法兇狠刁鑽，全是實戰裡頭練出來的殺招，沒有半點花架子。
吳大柱一邊退一邊擋，腳下踩著老榆樹底下那塊平地，每退一步都是半步的間距，退得極有章法。
趙老鬼連續七八下猛攻全被他格擋開了，胳膊跟胳膊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砰砰”聲，聽得堂屋裡的周玉紅心都揪起來了。
趙老鬼久攻不下，忽然變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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