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柱看了看三輪車上那堆白菜,又看了看天色,想著富貴樓那邊下午送也來得及,便應了下來:
“行嘛,我這就過來。”
他跟周玉紅說了一聲,把白菜重新碼好蓋上了溼布,轉身往村公所那邊走。
到了衛生所門口,只見衛生所的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藥櫃旁邊的孫小冉。
看到此時的孫小冉,他腳步頓了一下,眼睛亮了亮。
孫小冉今天居然穿了一身護士裝。
白色的短袖護士服,領口開得不大不小,正正好好地露出兩截鎖骨。
腰身收得細細的,盈盈一握。
下襬蓋過膝蓋,底下露出一截白淨勻稱的小腿。她頭上還戴了一頂小巧的白色護士帽,把那頭黑亮亮的頭髮攏在腦後,馬尾辮從帽簷底下鑽出來,垂在肩膀上。
那身白大褂穿在她身上,不光沒有遮住她的好身段,反而襯得腰更細、胸更挺,整個人又幹淨又精神,跟村裡那些穿花褂子的婆娘完全是兩個味兒。
吳大柱沒有想到,這女人居然跟自己玩起了制服誘惑這一套。
孫小冉見他進來,轉過身來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又甜又亮,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大柱哥你來啦!
快進來,你看這個藥櫃,我整了一上午頭都大了。”
吳大柱定了定神,走過去站在藥櫃跟前。
那藥櫃是老李頭用了幾十年的老物件,木頭都發黑了,抽屜上的標籤褪了色,好幾味藥的瓶子混在一起,確實亂得很。
他拉開第一個抽屜看了看,把裡頭的藥瓶子一瓶一瓶拿出來對了一遍,抬頭跟孫小冉說:
“你這個抽屜是按老李頭的習慣放的,他把消化類的藥都放在這一格,可標籤寫的是‘外用’,得換過來。”
孫小冉湊過來看,她站得極近,肩膀幾乎貼著吳大柱的胳膊,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皂香味兒,混著消毒水的味道,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
她歪著腦袋看抽屜裡的藥瓶,有幾縷碎髮從帽簷底下溜出來,垂在臉頰邊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著。
吳大柱偏過頭去對標籤,她就跟著偏過去,胳膊挨著他的胳膊,一點要躲的意思都沒有。
“大柱哥,”
她忽然抬起頭來,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首勾勾地看著他,
“你那天給我二叔扎針的時候,那個穴位是咋個定的?
我在學校學的都是書本上的東西,真到了人身上就摸不準。”
吳大柱把手裡的藥瓶放回去,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比劃了一下:
“百會穴在頭頂正中,你摸的時候順著鼻樑往上,到頭頂最高的地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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