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給我留房間了。”
她握著鑰匙,沒有再勸。
哥哥沒有來過。
責任更正書公開後,他換了一份普通工作,每月按時向秦嶼支付費用。
妹妹偶爾在養老群裡問我報銷問題,我只回答流程,不替她跑腿。
我們仍是戶口簿上的家人,卻不再共享我的工資、時間和名字。
註冊會計師成績公佈那天,我通過了最後兩科。
公司給我安排了獨立辦公室。
後勤送來門牌,讓我確認職務和姓名。
我看了很久,才拿筆簽字。
溫南枝。
三個字端正地印在門上。
晚上,同事們來新家吃飯。
我做了六道菜,方敏端出蛋糕,秦嶼負責分盤子。
組長把魚腹夾進我碗裡。
“今天你是主人,先吃。”
我沒有推給別人。
飯後,大家一起收拾桌面,沒有誰坐著等我服務,也沒有人把剩下的賬單放到我手邊。
手機在九點響了一次。
養老群提醒下月費用調整,我核對自己那部分,設定了定時轉賬。
付款日期避開了十五號。
書房的玻璃罐裡,紅彈珠安靜躺在底部。
我關掉檯燈,客廳裡還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問我要不要再吃一塊蛋糕。
我走出去,拿了最大的一塊。
這一次,沒人告訴我不配。
屬於溫南枝的日子,也不再用來替別人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