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召臣等來，可是幷州那邊又有新訊息？”曹彰拱手問道。
曹丕沒有回答，只是將案上那封火漆信箋推了過去。
曹彰接過，看了一眼，眉頭擰緊。
恰好吳質和司馬懿聯袂來到，曹彰便轉手遞給二人。
兩人看過過後，也沒開口。
殿中一陣寂靜。
半炷香之後，吳質第一個開口：“陛下，賈詡此人，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他既然派人送信，說明劉封那邊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只恐鄴城......”
吳質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卻又很明白。
曹彰抬頭看了一眼曹丕的臉色，沉聲說道：“陛下，臣弟以為，賈詡之言未必可信。”
“曹氏與劉封有滅國之仇，他今日允諾不誅，日後未必不會翻臉。”
“倒不如死戰到底，即便城破，也算是為曹氏盡了最後一分力。”
吳質搖了搖頭：“子文將軍，話不能這麼說。”
“若戰，城中糧草最多支撐兩月。”
“幷州張遼。豫州徐晃兩路大軍虎視眈眈，一旦合圍，鄴城便是一座死城。”
“到那時，別說宗族了，連陛下自身安危都難保。”
曹彰怒道：“若劉封翻臉，只會誅我曹氏，與你吳氏無關。”
吳質辯駁道：“陛下待劉協甚厚，劉封豈能容不下陛下，落一個千秋罵名？”
“陛下寬厚，但劉封未必如此。”
“子文將軍此言差矣......”
兩人各執一詞，殿中氣氛有些僵持。
司馬懿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一旁，像極了昔日的賈詡。
曹丕忽然看向他，問：“仲達，你怎麼看？”
司馬懿緩緩抬起頭，拱手道：“回陛下，臣以為，賈詡此信既是試探，也是最後通牒。”
“若陛下猶豫不決，劉封便會認定鄴城人心已亂，不日必將大舉進攻。”
“臣斗膽請陛下，早做決斷。”
司馬懿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明確支援降，也沒有支援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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