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街道上死一般寂靜。
風吹過，捲起幾片破碎的銅鏡殘渣，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緩步走下臺階，來到趙玉華面前。
她還在苟延殘喘，那雙曾經充滿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空洞。
“大悲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輕柔，卻透著絕對的冷酷。
“造這破鏡子的人，當年連給本座提鞋都不配。”
“你拿他的破爛玩意兒，來對付本座？”
趙玉華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似乎想求饒，但大量湧出的鮮血堵住了她的氣管。
她引以為傲的權勢、心機、手段。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一個孩童試圖用樹枝去撬動大山。
可笑且可悲。
“長公主謀逆，意圖用邪物謀害皇室血脈。”
我淡淡地宣判。
“此罪，當誅九族。”
“不過，本座今日不想殺人。”
我蹲下身，直視她渙散的瞳孔。
“本座會留你一命。”
“我要你睜大眼睛看著，這大靖的江山，這侯府的榮華。”
“看著你曾經踩在腳下的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你永遠夠不到的高度。”
“而你，只能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度過餘生。”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兩名被嚇破了膽的嬤嬤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顫抖著將趙玉華拖走。
沒有皇家儀仗，沒有前呼後擁。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長公主，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回了皇宮，等待她的，將是皇帝為了平息神明怒火而降下的雷霆之怒。
“囡囡......”
身後傳來我爹顫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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