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鑼嗓子一聽就是二嬸張秀英。
秦玉龍眉頭一皺,放下筷子。唐雨欣也停了手,有些擔憂地看過去:“秦大哥,又是她?”
“沒事,我去看看這老妖婆又想唱哪出。”秦玉龍冷著臉走過去,一把拉開院門。
門外烏泱泱站著七八個人。
打頭的是張秀英,她身後跟著秦玉龍的三叔秦大智、四叔秦大明,還有幾個本家的堂兄弟。
人群正中間,還站著一個拄著柺杖、滿臉褶子、微微佝僂著背的老頭!那是村裡秦家輩分最高的長輩,秦九霄。
這陣仗,擺明了是來興師問罪兼打秋風的。
“你們來幹什麼?”秦玉龍堵在門口,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連句稱呼都懶得喊。
張秀英一挺胸脯,理直氣壯地往院子裡擠:“幹什麼?來看看你這個發了財就不認人的大侄子!怎麼,親戚上門,門都不讓進?”
秦玉龍本想把門摔上,但他知道這幫人不要臉的程度,今天不把他們解決乾淨,以後天天來煩人。他冷笑一聲,讓開半個身子:“行,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放什麼屁。”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院子。
一進院子,三叔秦大智的眼睛就滴溜溜地亂轉,看到院子裡放著的一些新漁具和唐雨欣買來的高檔補品,眼睛頓時亮了。
“玉龍啊。”
秦大智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長輩的做派:
“聽說你昨天在碼頭,隨便賣了三個破碗就賺了五萬塊?叔可得說說你,你爹媽走得早,你現在既然有本事撈海董發家致富了,就不能忘本。你堂弟馬上要娶媳婦,彩禮還差十萬,你這當哥的,不得出個大頭?”
四叔秦大明也不甘示弱,趕緊接茬:
“就是!玉龍,你現在出息了,不能吃獨食。四叔家裡那條舊漁船早該換了,你既然能從海里撈寶貝,不如拿個二三十萬出來,給四叔換條新船。咱們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的錢不就是咱們老秦家的錢嗎?”
張秀英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
“昨天我就說了,你既然發了財,就得大傢伙分!你父母雙亡,這些年要不是我們這些親戚在村裡照應著,你能活到今天?今天九爺也在這兒,你老老實實把你在海里撈到的好東西交出來,讓九爺主持公道,給大傢伙分分!”
這群人七嘴八舌,越說越興奮,彷彿秦玉龍的錢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那種不要臉的強盜邏輯,聽得人歎為觀止。
秦玉龍還沒說話,坐在桌邊的唐雨欣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她“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走過來,俏臉含霜,指著這群人毫不客氣地罵道:
“你們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秦大哥下海是拿命去拼的,賺的錢憑什麼分給你們?他父母不在了,你們不僅不心疼他,反而像吸血鬼一樣跑來要錢要船!你們這也配叫親戚?簡直就是一群明火執仗的強盜!”
唐雨欣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撕破了這群人偽善的面具。
張秀英一聽,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唐雨欣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小狐狸精!我們老秦家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你算個什麼東西?沒過門就賴在男人家裡,不知廉恥!我看你就是圖我們家玉龍的錢,是個只認錢的撈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