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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張通知，我手腳發涼。
過去媽媽哪怕只是咳嗽兩聲，我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把她氣病了。
我抓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通知上的醫院，正好是顧嶼母親工作的地方。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打電話核實。
醫院查不到媽媽的住院記錄。
那張病危通知也是假的。
醫院提醒我不要獨自處理。
我攥著鑰匙坐在門口，第一次逼自己先停下來。
親戚還在催我。
“就算她騙你，也是因為想你！”
“親媽都被你逼成這樣了，你還講什麼法律？”
我看著那些訊息，第一次沒有立刻證明自己孝順。
“如果她真的需要幫助，請報警。”
舅舅立刻罵我冷血。
我沒有爭辯，只把醫院的核實結果發進群裡。
群裡安靜幾秒，媽媽的表妹卻說：
“假的又怎麼樣？她還不是被你逼得沒辦法！”
第二天，我在律師和社群民警陪同下回去。
媽媽好端端坐在客廳。
桌上擺著三份檔案。
撤回訴訟申請、自願贈與說明，還有搬回家接受封閉備考的保證書。
她看見律師，臉立刻沉了。
“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帶外人來防我？”
我把醫院的核實結果放到她面前。
“醫院說，沒有這張通知。”
媽媽只停頓一秒，便理直氣壯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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