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死人。”林涵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選單，“但攻擊她會瞬間觸發殺人規則，你信不信？”
刀哥盯著林涵的眼睛，三秒後，收刀。
護士長歪著頭看著他們倆的互動，脖子上的縫合線被拉得更開，能看到線孔裡滲出的暗紅色液體。但她沒有攻擊，只是微笑，然後轉身，慢慢走向大廳深處。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噠，噠，噠。
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她消失了。
就像有人按了暫停鍵，前一秒還在，後一秒就只剩空氣。高跟鞋的回聲還在大廳裡迴盪，彈了三次才徹底消失。
沉默。
然後是胖子的哭聲：“我要回家，我媽媽還等我回去吃飯——”
“你媽不是去年沒的嗎？”短髮煩躁地打斷他。
“所以我更得回去上墳啊！”
氣氛詭異地在恐懼和無語之間搖擺了一下。眼鏡推了推眼鏡，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沓東西。
七張病床卡。
每一張都是那種醫院裡常見的塑膠卡片，正面印著床位號，背面是空白的。眼鏡把卡片一字排開，每張上面都寫著一個名字：
林涵，3-5床
刀哥，4-2床
眼鏡，2-8床
短髮，3-1床
胖子，4-7床
雀斑，2-3床
老周，1-4床
“床位都分好了。”林涵走過來，蹲下看了看，“跟咱們的人對得上。”
“意思是我們得分開睡？”短髮皺眉，“在這種地方分開，不是找死嗎？”
“不分開，集體觸發規則死得更快。”林涵站起來，掃了一眼大廳，“副本給床位，說明‘睡錯床’本身就是一條規則。”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辦公室裡討論資料分析報告。
老周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帶著一股油滑的老江湖味：“小夥子，你說得這麼肯定，萬一猜錯了呢？我活了四十多年，經商的道理就一條——話別說太滿，路別走太絕。”
林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那一眼的意思是：你能活四十多年純粹是因為還沒進過這種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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