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這個小說不對勁》第102章 《槐蔭詭約》(3)(1)

作者:祝蛋·1個月前

短髮摸著被掐紅的手腕,臉色不太好看:“祠堂門我推了,裡面很黑,沒看清。但那隻手不是攻擊,更像是……阻止。它在阻止我進去。”

“你是說,那隻手在救你?”寧雨小聲問。

短髮沒點頭也沒搖頭,沉默了幾秒鐘說:“不,那隻手是想把我拉進去。我砍斷它的時候,門縫裡傳出一聲尖叫,不是疼,是憤怒,像是我搶了它的東西。”

阿寧若有所思:“所以祠堂裡有東西想讓人進去,也有東西不讓人進去?還是說,那隻手本身就是祠堂裡的東西,它想拉人進去當祭品?”

沒人能回答。

打穀場上一片沉默。灰濛濛的天壓得很低,沒有太陽,但能感到時間在流逝。遠處傳來一聲雞叫,聲音嘶啞,像被人掐著脖子喊出來的。

小九靠在牆邊,始終沒說話,帽簷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張臉。林涵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唸什麼。但湊近了也聽不清,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林涵決定自己去看看祠堂。

他沿著主街往村尾走,經過阿秀家時,門已經關上了,窗戶後面有影子在動。他沒停,繼續走。經過鐵柱家的木匠鋪時,裡面傳來斧頭砍木頭的聲音,一下一下,節奏古怪,像是心跳。

祠堂比別的房子都大,青磚到頂,門前兩根石柱,上面刻著對聯。上聯“槐蔭千載護村舍”,下聯“陰陽一紙定姻緣”。橫批四個字:“莫問新娘。”

門已經關上了。林涵記得短髮說過,她推門後門自動關上了。現在門縫裡塞著幾張黃紙,紙上有硃砂畫的符,但符文的筆畫是亂的,像小孩塗鴉。

他沒推門,而是繞到祠堂側面。側面有一扇窗戶,窗戶紙破了,露出一個拳頭大的洞。林涵把眼睛湊上去。

裡面很暗,但能隱約看到供桌、牌位、香爐。牌位最中間那個最大,寫著“槐蔭村歷代新娘之位”。牌位前放著一個木偶,穿著小號的嫁衣,臉被塗白了,五官是用墨水畫上去的,嘴角上揚,在笑。

木偶的眼睛在動。

不是錯覺。林涵眨了一下眼再看,木偶的眼珠轉了一下,朝向了他。然後,木偶的嘴角往上咧了一下,咧到了耳根,露出裡面黑色的、腐爛的棉絮。

林涵沒有後退,但他感到自己的右手小指在無意識地抽搐——這是他緊張時的反應,過了七次副本都沒改掉的生理本能。

他強行把目光從木偶上移開,掃視房間其他地方。祠堂後牆還有一扇門,門上掛著一面銅鏡,鏡面朝外,正對著他。鏡子裡映出了他自己的臉——蒼白的、緊繃的、眼神銳利的。

但鏡子裡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紅嫁衣,沒有臉,但有一頭黑色長髮。頭髮像活的一樣,在鏡子裡緩慢飄動,一根根髮絲纏繞上鏡中林涵的脖子。

林涵猛地轉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打穀場上傳來眼鏡和豪哥的說話聲,正常的、活人的聲音。

他回頭再看窗戶裡面,木偶還在原位,但嫁衣沒了,只剩一個光禿禿的木胎。銅鏡裡的紅衣女人也不見了,只有他自己,臉上多了一個表情——他在笑。

林涵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嘴角是往下撇的,沒有笑。

“林涵!老煙讓你回來!”

阿澄的聲音從打穀場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林涵快步往回走,經過阿秀家時,門突然開了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衣角。

是阿秀。她的臉腫得更厲害了,一隻眼睛幾乎睜不開,嘴唇乾裂,像是好幾天沒喝水。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鐵柱去找老槐伯了,他要提前拜堂。你們不能等子時,子時之前他就會動手。”

“什麼意思?”

“鐵柱的奶奶是上一代新娘的陪嫁丫頭,她知道拜堂的規矩——拜堂必須在子時,但如果新郎提前去了槐樹下,新娘也會提前來。鐵柱想害你們,他想讓你們中的某個人在保護期結束前就成了新郎,這樣保護期就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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