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這個小說不對勁》第106章 《槐蔭詭約》(7)(2)

作者:祝蛋·1個月前

“但他死了。”

“鐵柱死是因為阿秀親了他。親吻不是打斷儀式的必要動作,是她自己加的。她想殺鐵柱,但她必須遵守某種規則——不能直接殺人,必須在某個條件滿足後才能殺。鐵柱唸咒唸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那個條件滿足了。”

阿澄沉默了幾秒鐘:“那她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們所有人?如果她這麼想殺人。”

“因為她殺不了。”林涵終於轉過身來,看著阿澄的眼睛,“新娘的規則不是‘殺人’,是‘成親’。她必須透過儀式來殺人,不能直接動手。鐵柱是例外,因為鐵柱主動把自己獻給了槐樹,跨過了那條‘儀式’的邊界,暴露在可以直接被殺的狀態下。”

阿澄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那是她想通了一個關鍵問題的訊號。

“所以新娘殺人必須經過儀式——拜堂、穿嫁衣、在槐樹下、在特定的時間。只要不滿足這些條件,她就是無害的?”

“不一定無害,但至少不能直接殺人。”林涵說,“這就給了我們機會。”

他看向槐樹的方向。

鐵柱不見了,徹底不見了,連粉末都被風吹散了。但槐樹下面多了一個東西——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小人,巴掌大,圓滾滾的,像是一個胎兒。

小人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是它自己在動,在紅布里蠕動,像裡面有活的東西在掙扎。

林涵沒有走過去看。他在心裡記下了這個位置,然後轉身走向土地廟,把所有玩家召集到一起,開始制定未時之前的計劃。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下午會比昨晚更糟。

而他還不知道的是,阿秀——或者說變成了阿秀的另一個人——正站在村尾最高的那棵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所有人,嘴角掛著一個不屬於阿秀的笑容。

那個笑容裡沒有善意,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東西——耐心。

像樹一樣的耐心。

未時之前的一個小時,是林涵過得最安靜的一個小時。

安靜得不正常。村子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沒有風,沒有聲音,連空氣都凝固了。那些平時在屋簷下嘰嘰喳喳的麻雀不見了,連蟲子都不叫了。豪哥試著說了句話,聲音像被棉花吸走了,傳不出兩米遠。眼鏡走遠了幾步,身影就變得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在看。

“結界在擴大。”短髮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個黑色手印已經蔓延到了肩膀,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分叉、交織,在她的皮膚上織成一張網。她沒有喊疼,但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白,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一點點吸走了力氣。

林涵把四根槐木釘分成了兩份,兩份給了他指定的兩個人——阿澄和老煙。“我去釘樹的時候,你們兩個必須在場。其他人留在土地廟,一步都不要出去,不管聽到什麼聲音、看到什麼人都不要開門。小九,”他看了那個黑衛衣年輕人一眼,“你看著他們。”

小九沒說話,但點了一下頭。

阿澄把槐木釘攥在手心,釘子很涼,像從冰箱裡拿出來的鐵棍,涼得扎手。她低頭看了一眼釘子上的符文,那些符號不像是刻上去的,更像是從木頭裡面長出來的,筆畫凸起,摸上去像疤痕。

未時到了。

準確地說,是未時剛到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時感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壓迫感,不是恐懼,是一種讓人從骨頭裡發癢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髓裡爬。豪哥第一個有了反應,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瞳孔散大,嘴唇在抖,整個人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什麼東西拎了起來,雙腳離地半寸,懸在那裡。

然後是眼鏡。他的反應比豪哥輕一些,但也在往前走,腳步僵硬,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裡拔腿,膝蓋彎得很不自然,像在跳一種奇怪的舞。寧雨和短髮幾乎同時站了起來,短髮的手臂上那些黑色紋路開始發光,不是明亮的光,是一種吸收光線的暗紅色,像快要熄滅的炭火。

四個人,四個方向,都在往同一個地方走。

槐樹。

林涵沒有攔他們。攔不住。他看過太多副本里的類似場景——當規則的力量被啟用時,玩家就是棋盤上的棋子,你能做的不是不讓棋動,而是改變棋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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