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趙烈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檢查王浩的腿。
“抽筋了。”王浩咧著嘴，“沒事，就是抽筋。”
趙烈捲起他的褲腿，眉頭皺了起來。王浩的小腿肚上有一個巴掌大的青紫色淤青，形狀像一隻手的印記，五指分明。那淤青不是新傷——邊緣已經開始發黃，說明至少有幾個小時了，但王浩剛才走路的時候才感覺到疼。
“你什麼時候受的傷？”趙烈問。
王浩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淤青，瞳孔猛地收縮了。他想起來了——在後山那棵老松樹旁邊，有人碰了他的後腦勺。不，不是碰，是抓。但他當時回頭看，什麼都沒有。
那個“東西”沒有碰他的後腦勺。
碰的是他的腿。
而他完全沒有感覺到。
“是……是在後山。”王浩的聲音在發抖，“有一個東西碰了我，但我以為它碰的是我的頭……”
趙烈站起來，看向陳雅和孫胖子：“你們呢？有沒有受傷？”
陳雅搖了搖頭。孫胖子也搖了搖頭。
“去正殿。”趙烈說，“馬天意在那邊，讓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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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裡，馬天意正蹲在那七碗飯前面，用手指撥弄著其中一碗飯裡的米粒。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先看了一眼三人組手裡的香，然後看了一眼王浩的腿。
“被摸了？”他問。
趙烈點了點頭。
馬天意站起來，走到王浩面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塊青紫色的淤青。他用拇指按了按淤青的邊緣，王浩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又用指甲掐了掐淤青的中心，掐下去的時候，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像是一粒米，埋在皮肉下面。
“被摸了。”馬天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不是普通的‘摸’，是‘留記號’。亂葬崗的孤魂在你腿上留了個記號，今晚子時，它會來找你。”
王浩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怎麼解？”趙烈問。
“解不了。”馬天意說，“但可以擋。今晚你跟我睡一屋，我房間裡有兩道封印，一般的孤魂進不來。”
“一般的？”林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正殿門口，手裡拿著筆記本，鉛筆夾在耳朵上，表情平靜得像在聽課。他走進來，看了一眼王浩腿上的淤青，又看了一眼馬天意。
“你剛才說‘一般的孤魂進不來’，意思是今晚來找王浩的不是‘一般的孤魂’？”林涵問。
馬天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無奈：“你就不能裝作沒聽到？”
“不能。”
馬天意嘆了口氣，從腰帶上取下那面小銅鏡，在手裡轉了轉：“亂葬崗的孤魂分兩種。一種是普通的，死了就死了，沒什麼怨氣，頂多在你家門口轉兩圈就走了。另一種是‘厲鬼’，死的時候怨氣太重，死了幾百年都散不掉。給王浩留記號的那個，就是後者。”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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