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這個小說不對勁》雪人(9)(1)

作者:祝蛋·1個月前

紐扣是替死鬼物,一次性的。鑰匙用途不明,但刻著“棺”字,大機率是開棺材或者開雪人胸口的鎖。剪紙頭像背面有字,“他們說我是鬼”——這個女人在臨死前留下的資訊。

三件東西,三個用途,但彼此之間有什麼關聯?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線索。女人,剪紙,替身受難,雪人活了,村民消失了,巨大雪人的臉是那個女人的。這串鏈條缺了一個關鍵環節——村民是怎麼消失的?是被女人殺的,還是被雪人殺的,還是他們自己殺了自己?

不,不對,他漏了一個變數。村志裡最後那句潦草的話——“這不是替身,是借身。”替身和借身,一字之差,意思完全不同。替身是代替你承受傷害,借身是借用你的身體去做別的事。

如果是借身,那村民不是被女人殺了,而是被女人“借”走了。借去幹什麼?

借去活在她的雪人裡。

林涵猛地睜開眼。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村口那個巨大雪人不是封印著那個女人的怨念,而是封印著全村237口人的靈魂。女人是載體,村民是內容。那個巨大雪人肚子裡,是237個人的聚合體。

這樣一來,“第一次警告”那句話就不是女人的聲音,而是237個人同時開口說話。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底部蔓延上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種精妙而殘忍的設計,恰恰是他最擅長理解和利用的東西。

他看了看手錶,凌晨兩點四十。

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

火爐房那邊,趙烈也在守夜——不是因為他想守,是因為他睡不著。

炕上太熱了,熱得不正常,像是炕下面不是柴火,是直接燒的炭。他翻來覆去,最後索性坐起來,靠著牆抽菸。

他抽菸不是為了提神,是為了測試。規則沒說能不能在房子裡抽菸,沒說的話,那就預設可以。如果連抽菸都不允許,那這個副本的規則就太死了,反而好應對。怕的就是規則有彈性,彈性意味著隨機,隨機意味著不可控。

周叔睡在西廂房,這次門開著。趙烈能看到他側躺著的背影,一起一伏,呼吸還算平穩。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趙烈把菸頭掐滅在炕沿上,站起來走到正廳,看了看火爐。火焰是正常的橙紅色,爐膛裡的木炭燒得很旺,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他蹲下來,往爐膛裡看了一眼。

爐膛最深處,木炭和灰燼的下面,露出一個東西的角。和昨晚一樣,是紙人,燒了一半的紅色紙人。但昨天那張已經被他扔回火裡燒掉了,這張是從哪來的?

他拿起火鉗,伸進爐膛,把紙人夾了出來。

這一張和昨天那張不一樣。昨天那張是完整的一張,燒了一半;這張是已經燒成了碎片,但碎片被什麼東西重新拼在了一起,用某種黑色的、黏糊糊的東西粘合著,像是用血混合著灰燼做的膠水。紙人的臉被拼回來了,五官歪歪扭扭,左邊眼睛比右邊眼睛高了足足一釐米,嘴角是歪的,笑得很詭異。

紙人的胸前寫了兩個字,黑色的,筆畫歪斜,像是小孩寫的:

“趙烈”

他的名字。

趙烈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不是嚇得笑,是真的覺得有趣的那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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