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霧氣比之前更濃了,濃到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趙建民的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融入船體深處那種持續的低頻嗡鳴中。
但林涵沒有急著追。他站在312門口,把六份殘頁重新鋪在走廊的地毯上,讓蘇晚和可樂一起看。
“密碼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林涵指著第一份殘頁右上角的“7”和第二份殘頁右下角的“2”,“這些數字單獨看沒有意義,但把它們按某種順序排列,會得到一個六位數。”
蘇晚拿出記錄本,把所有從殘頁上找到的數字列了出來:
第一份:7
第二份:2
第三份:3
第四份:1
第五份:無直接數字,但有一句話“女兒的生日”
第六份:8(藏在鏡框夾縫中,用鉛筆寫的很小的“8”)
“七個殘頁有六個數字,缺一個。”蘇晚皺眉,“第七份在船長室裡,密碼的第六個數字可能要從五個數字中推算出來。”
“或者從別的地方。”林涵從口袋裡掏出那本紅色乘客名單,翻到船長一家的記錄頁。這一頁之前他沒給任何人看過。上面寫著德雷克船長的全名、妻子的全名,以及女兒的名字——艾米莉·德雷克。出生日期:1977年3月12日。
“1977年?”可樂湊過來看了一眼,“這船1972年就失蹤了,他女兒1977年才出生?”
“所以不是親生的女兒。”蘇晚快速反應過來,“是‘船上的女兒’。或者說,船長的執念在副本里具象化出來的形象。那個鏡子牆上的小女孩看起來七八歲,如果從1977年算起,到1985年左右——正好是副本第一次開啟的時間。”
“也就是說,這個女兒不是真人,是規則造出來的。”林涵說,“但船長把她當作真女兒。她的生日是1977年3月12日。”
他把這幾個數字寫在地上——1977,312,3,1,8,24。
“這些數字散落在六份殘頁中。”林涵指著最後那個“24”,“第一份殘頁的背面有24,非常小,在頁碼的位置。之前漏掉了。”
六個數:1977、312、3、1、8、24。
“女兒的生日可以用表示,六位數。”蘇晚說,“但1977這個四位數怎麼拆?用後兩位77,加上0312,就是。”
“或者用,六位數,但那樣就沒用到312、3、1、8、24這些數字。”可樂撓了撓頭,“太亂了。”
老韓一直沒說話,靠在牆上,鐵棍杵在地上。他的目光在幾個人之間掃來掃去,最後落在林涵臉上。
“你心裡有數了。”老韓說,“直接說答案。”
林涵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後說:“。”
“七位數。”
“保險櫃的密碼可能是七位。船長室的門禁可能是另一位。或者我們需要在七位數中去掉一個數字。”林涵站起來,把殘頁全部收好,“不管怎樣,趙建民認為密碼是——他之前紙條上寫的。他認為那是女兒的生日。但他錯了,女兒的完整生日是1977年3月12日,不是1973年。”
“你怎麼確定是1977?”
林涵翻開乘客名單那一頁,遞給蘇晚。
白紙黑字:艾米莉·德雷克,出生於1977年3月12日,海神號註冊船員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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