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嗎?”林涵問。
錢多多搖頭。孫猛哼了一聲。
“好。”林涵把所有人的發現在大腦裡快速整合,然後站起來,走到牆上那五條規則面前,用手指著第一條。
“第一條,夜晚不要直視墓碑上的照片。這裡的‘照片’不只是墓碑上的,任何形式的死者照片都不要看,包括這張守墓人的照片。”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孫猛,“白天看也不行,因為規則說的是‘夜晚不要’,沒明確說白天可以。在副本里,規則的沉默不等於允許。”
孫猛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涵指向第二條:“凌晨0:00到3:00不要發出任何聲音。這是高危時段,三個小時裡我們不能說話、不能走路、不能打噴嚏、不能咳嗽。任何聲音都不行。”
“打噴嚏怎麼辦?”錢多多問。
“捂住鼻子,憋回去。”
“憋不回去呢?”
“那就死。”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錢多多幹笑了兩聲,發現沒人跟著笑,趕緊把笑收了回去。
林涵繼續:“第三條,不要在墓園內奔跑。第四條,不要踩踏墓碑前的祭品。”他的目光落在孫猛身上,“踩和手按沒有區別。規則針對的是‘破壞祭品’這個行為,而不是用哪個部位破壞。”
孫猛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陳燼和白鴉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陳燼的表情是沉著的警惕,白鴉的表情是冷靜的觀察,兩個人的眼神里都沒有給他留餘地。
“第五條,如果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頭,不要應答。”林涵說完這一條,停頓了一下,“這是最難的一條。因為聲音會模仿你最熟悉的人,父母、朋友、伴侶,叫你的方式、語氣、暱稱,全都一模一樣。你聽到的時候身體會比大腦先反應,本能地回頭。必須控制住這個本能。”
周小鹿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她想起之前在外面聽到的那個聲音——“小鹿”——那就是在叫她的名字。如果不是林涵拉住了她,她可能已經回頭了。
“五條牆上規則說完了。”林涵走回桌邊,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現在說我推測的隱藏規則。”
所有人湊過來。
林涵在紙上寫了三條:
1. 守墓人小屋二樓的窗戶夜晚必須關閉
2. 祠堂裡的長明燈不能熄滅
3. 每個墓碑前每天必須擺放新的祭品
“前兩條是從白鴉的發現裡推出來的。”林涵說,“日記裡寫了‘不要讓長明燈滅’,白鴉也看到了七盞燈滅了兩盞,滅的那兩盞對應的應該是已經‘醒來’的死者。第二條隱藏規則就是這個。”
“第三條呢?”李薇問。
“從契約內容推的。契約的核心是‘墓園安寧’,讓死者安寧的方式就是每天供奉新的祭品。那些墓碑前已經腐爛的祭品說明供奉停止了,所以墓園不安寧。”
陳燼皺眉:“每天都要放新的祭品?我們有這麼多人,每人每天放幾個,勉強夠。”
“夠不夠不是問題。”林涵說,“問題是怎麼放。半夜出去放祭品違反第二條規則,白天放沒問題。但白天能不能放完所有墓碑?五百座墓碑,七個人,每人每天要放七十多個,還要探索其他區域、找線索、休息,時間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