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這個小說不對勁》隙間女(17)(1)

作者:祝蛋·1個月前

這句話讓氣氛降到了冰點。

最後還是刀疤拍了板。她讓所有人集中到204——趙胖子的房間,因為那個房間窗戶最多,視野最好,而且趙胖子已經把所有的縫隙都堵了一遍,雖然堵得亂七八糟,但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趙胖子的堵縫手法確實很有特色。他用的是膠帶,但不是普通膠帶,是他從房間抽屜裡翻出來的一種老式布基膠帶,黏性很強,撕下來的時候能把牆皮都帶下來。他把衣櫃門縫貼了三層,窗戶縫貼了兩層,甚至把地板上的每一條裂縫都用膠帶畫了個叉——不是堵,是標記,像是在說“我看見你了,別想從這裡出來”。

“你這貼得跟犯罪現場似的。”陳浩看了一眼地板,嘴角抽了抽。

“犯罪現場好歹還有警察,這地方連個鬼都沒有——不對,有鬼,而且到處都是。”趙胖子蹲在地上繼續貼,膠帶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林涵靠在窗戶旁邊的牆上,手裡翻著那個從207帶出來的信封。他已經把信紙上的內容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能讀出一點新的東西。

信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幸子寫給“父親大人”的信,大意是自己已經改了姓,搬到了新的地方,開始了新的生活,希望父親不要來找她,也不要告訴任何人她的去向。信的語氣很矛盾——既有愧疚,又有決絕,像是一個人在拼命說服自己“我做的是對的”。

但最讓林涵在意的是信的最後一句話:

「我把那個東西留在壁櫥裡了。請您來處理。我不敢再碰它了。」

“那個東西”是什麼?

林涵把信紙翻過來,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光看。紙張很薄,背面能看到一些壓痕,像是寫字的人用力很大,筆跡透過紙背留下了痕跡。他眯著眼睛,試圖辨認那些反向的文字。

“……物……不……開……母……”

只能認出這幾個字。

“林涵。”蘇曉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聲音很輕,“你在看什麼?”

“信。”林涵把信遞給她,“你看看最後這句話。‘那個東西’——你覺得會是什麼?”

蘇曉棠接過信紙,仔細看了一會兒。她的閱讀速度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個字的寫法、每一筆的力度。

“會不會是跟她的過去有關的東西?”她抬起頭,“她說‘不敢再碰它了’。能讓一個人害怕到不敢碰自己藏起來的東西,那一定是很私人的、很重要的、同時又很恐怖的東西。”

“照片。”阿玲從房間的另一頭接話,“或者日記。或者……孩子的東西。”

“孩子?”趙胖子停下了貼膠帶的動作。

阿玲摸了摸胸口的佛牌,表情有些恍惚:“一個女人最放不下的東西,除了父母就是孩子。她說不敢再碰了,也許是她做了對不起孩子的事。”

“可她不是沒有結婚嗎?”陳浩皺眉,“至少資料裡沒看到她結婚的記錄。”

“沒結婚不代表沒孩子。”眼鏡張推了推眼鏡,“昭和年代的日本,未婚母親把孩子送人撫養的事情很常見。如果她真的生過孩子,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孩子後來怎麼樣了,可能就是她一直想抹掉的過去。”

房間裡的討論在繼續,但林涵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對話上了。

他在看窗外。

窗外的黑暗不像白天那麼濃稠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深藍色——不是很深,是那種天剛黑下來時特有的、還帶著一點餘光的藍。在這種光線下,他能看到遠處有什麼東西。

不是虛空。是輪廓。

像是建築物的輪廓。一排低矮的、參差不齊的屋頂,在天際線上像一排破爛的牙齒。那是東京的天際線——不,不是真實的東京,是昭和五十二年的東京的殘影。那些建築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邊緣模糊,顏色發灰,像一張泡了水的老照片。

但它們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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