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然後中文，一個女聲，語調平得像在唸課文，沒有任何感情起伏。但問題在於——這輛車的廣播系統明明是壞的，喇叭上全是灰塵和蛛網。
“如月車站？”那個美妝博主——茉莉皺起眉，“那不是都市傳說嗎？”
“什麼傳說？”趙蕊——護士，緊張地問。
“日本的，說有人深夜坐電車，到了一個不存在的車站，然後在網上直播求助，最後失蹤了。”眼鏡突然開口了，聲音又急又快，像機關槍，“2004年，2ch論壇，一個叫葉純的女人，她說——”
“夠了。”林涵打斷他。
眼鏡立刻閉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王強冷哼一聲:“都市傳說？都是編的，有什麼好怕——”
“請各位乘客不要在車廂內大聲喧譁。”
一個聲音突然在車廂中間響起。
沒人看見她是怎麼出現的。
她就站在過道里，穿著深藍色的乘務員制服，戴著帽子，手裡拿著一個檢票夾。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但那個微笑的幅度不對，嘴角已經快延伸到耳根了，整張臉像是被從中間撕開了一樣。
所有人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先生，您似乎很困擾，需要幫助嗎？”
乘務員的目光落在王強身上，聲音溫柔，像在關心一個迷路的孩子。
王強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著那張臉，嘴角咧開的弧度，還有那雙黑得沒有一絲眼白的眼睛。他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已經開始發抖了。
“我——”
疤臉動了。
他在王強說出第二個字之前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把捂住王強的嘴，死死地按住。另一隻手掐住王強的後頸，強迫他低頭，不讓他看那個乘務員。
王強掙扎了兩下，但疤臉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紋絲不動。
車廂裡的氣氛凝固了。
乘務員保持著那個微笑，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疤臉和王強，一動不動。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燈光又閃了一下。
乘務員還在那裡，但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角度詭異，像是脖子斷了一樣。她在看疤臉。
林涵坐在原地，面無表情地觀察著這一切。他的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指尖碰著手機冰冷的邊緣，沒有動，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呼吸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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