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把“我今天不大方”說出口，是在TT定主打後的第三天。那天林時宇結束年末第二場頒獎禮彩排，原本只准備回公司補一版美國Session檔案，手機剛開機就看到na發來的地址。
不是便利店，不是JYP樓下，也不是以前那間小練習室，而是電視臺附近一間工作人員臨時租來做造型測試的空休息室，JYP的人已經撤得差不多，只剩她在等車。
林時宇看完地址，第一反應是問經紀人還有多少時間，經紀人現在已經對這種問題麻木，“二十五分鐘，超過我上樓。”
林時宇挑眉，“哥以前不是隻給十分鐘？”
“你們最近每次十分鐘都能續費，我不如一次報真實預算。”
門推開時，na坐在靠牆的長椅上，外套已經穿好，頭髮因為剛拆完造型還帶一點卷度。
桌上放著手機，螢幕正好停在一張頒獎禮特別舞臺的新聞圖，不是秀智那張，而是美國媒體轉載TURNBACK合作訊息後配的一張林時宇個人舞臺照。林時宇看了一眼，“怒那最近監測範圍越來越國際化。”
na把手機扣下，“坐。”
語氣太平，反而讓他很聽話。“怎麼了？”
“今天不想大方。”
林時宇剛坐好，動作頓了頓。
na沒有像平時一樣繞，“秀智前輩的舞臺，我知道是工作；美國女歌手，我也知道是工作；Sana醬會主動找你，娜璉歐尼會因為最後知道生氣，這些我都知道。”她看著他，聲音不重，“但是知道，不代表每天都能很懂事。”
林時宇沒有馬上回答。她繼續說：“昨天TT定下來，我很開心。你坐我旁邊，我也很開心。
回去以後我卻又看見美國新聞，說可能會讓你保留Feature，評論都在猜會不會拍，我第一反應不是替你高興，是煩。”
na頓了頓，像有點討厭自己說出來的樣子，“然後我更煩，因為我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
“為什麼不好？”
“你在做很好的事。”
“怒那不開心也不會把歌弄壞。”
na看他。林時宇往她那邊坐近一點，“不是每次都要先證明自己有資格吃醋。”
這句話像把她一直繃著的那層體面輕輕掀開了一角。na沉默幾秒，忽然伸手抓住林時宇外套袖口，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那今天別講別人。”
“誰都不講？”
“都不講。”
“成員也不行？”
na看他一眼，“你故意的。”林時宇笑，“知道了。”
她這才松一點力氣，卻沒有完全放開袖口。兩個人之間只隔著很窄的一段長椅，na低頭看了會兒自己的手，忽然慢慢往下滑，從抓布料變成握住他的手腕，再從手腕挪到掌心。動作很慢，像每一步都給他留了撤開的機會。
林時宇沒動，最後反而把手翻過來，跟她十指扣住。na抬眼。“今天不檢查溫度？”林時宇問。
“不檢查。”
“那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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