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流水線生產為了撐起鍊金工坊的原料供應，羅蘭直接把原料的收購價格往上提了三成。
訊息放出去的第三天，領地內的商隊就像瘋了一樣動起來。月光草。火磷石。暗影苔蘚，這些平日裡只有零星獵戶願意順手採摘的東西，如今成了能換錢幣的硬通貨。
連售賣奴隸的販子都聞著味兒趕來，馬車上的貨堆得冒尖，生怕錯過發財的機會。
多弗站在工坊門口，看著一筐一筐的鍊金材料往倉庫裡搬，捂著胸口有些心疼。
“大人，這價格是不是給太高了？”他捧著賬本跟在羅蘭屁股後頭，“月光草以前十個銅幣一捆都沒人肯專門去採，現在您給四個半，咱們的花費是不是有點高了。”
“預算翻倍了，”羅蘭沒有反駁多弗的話，而是勸導道：“但成品鍊金藥水的售價比直接賣礦石要翻五倍的利潤。你自己算。”
多弗愣了一下，低頭開始心算。
等他算明白的時候，羅蘭已經走出了十步遠，他趕緊小跑著追上去。
但等多弗站到新建好的鍊金工坊面前，看著那條被羅蘭叫做“流水線”的東西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工坊內有長條形的石桌，中間一溜擺著石質操作檯，從門口一直排到最裡頭。
鍊金學徒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鼓搗著什麼，還有旁邊石頭房子裡初加工的材料被一筐一筐抬出來。
“這就是大人您說的那個......什麼線？”多弗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流水線，”羅蘭站在棚子外面看著，“從頭到尾，一瓶藥水製造成功，不用離開這條線。”
蒂莫西從另一頭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多弗，”蒂莫西的聲音有點發飄，“你知道一瓶治療藥水，按老法子做，一個鍊金術士從頭盯到尾，一天最多出多少瓶？”
“十瓶？十二瓶？”
“八瓶，”蒂莫西伸出八根手指，“而且中間一步都不能錯，錯了整鍋廢掉。一個合格的鍊金術士起碼要學三年才能獨立操作。”
他指向流水線的第一站：“現在你再看這個。”
那個是三十多歲的農婦，叫瑪莎，三個月前還在編竹筐。
她的工作只有一件事，把月光草從筐裡拿出來，去掉根部和枯葉，只留花冠，然後旁邊的人砸出汁水後放在放在木杯裡，放到傳送帶上的托盤中。
“她一天能處理三百捆月光草，”蒂莫西說，“而且從不出錯。因為她的工作簡單到不可能出錯。”
第二站的操作員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手上拿著一個帶刻度的小鏟子，從旁邊的木桶裡鏟一勺火磷石粉末，均勻撒在月光草上。
鏟子的大小是定製的，一鏟就是標準劑量。
撒完，他把托盤往前推一格。沒了。
“研磨。浸泡。過濾。裝瓶。封口，”蒂莫西一邊走一邊指著每一站，“全部拆開了。
以前一個人從頭幹到尾，現在一個人只幹一個動作。幹完就傳給下一個。”
多弗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