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的狀態更糟，有兩匹已經臥倒在雪地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是貴族，不差錢。”剛才多弗說的話在雷蒙德腦子裡迴響。
是的，他們不差錢。維斯身上帶的金幣足夠他們撐過這個冬天，但前提是得有地方住，得有火烤，得有東西吃。
如果連城門都進不去，那些錢就是一堆冰冷的金屬，吃不了，穿不了，也暖不了身子。
維斯的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氣的，也許是兩者都有。
他死死地盯著多弗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些已經快撐不住計程車兵，最後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像是把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我接受。”
雷蒙德鬆了口氣，趕緊朝多弗喊道：“大人，我們領主同意了！”
多弗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這個結果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就跟我來吧。”
他轉身走向城門，身後的衛兵們分列兩側，讓出一條僅供兩人並行的通道。
那些長戟在風雪中紋絲不動，戟刃上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維斯咬著牙邁開步子，凍僵的雙腿像兩根木頭一樣不聽使喚，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
他身後的騎士和士兵們沉默地跟上，沒有人說話，只有靴子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和風吹過城牆的嗚咽聲。
雷蒙德走在維斯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少爺，先活下來。”
維斯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面前的隊伍，看向城牆裡面那些整齊的建築。冒著炊煙的火爐。隨時都可打點熱水喝，還有一口大鍋飄出肉湯的香氣。
但那些都跟他沒關係。
他只能在最外面的兩堵牆之間，用石頭壘一間透風的屋子，然後為自己消耗的每一塊煤球。每一口熱湯付錢。
而那個叫羅蘭的領主，甚至懶得出來看他一眼。
風更大了，城門上方的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紅旗在漫天飛雪中若隱若現。
那是希望領的旗幟。
維斯收回目光，裹緊了那件毫無用處的貂皮大氅，彎著腰，走進了城門。
雷蒙德趕緊招呼有力氣的人把沒力氣的人帶進來，這個領地跟其他領地有點不一樣，沒有城堡，反而有著城牆，士兵們還三三兩兩在一起打趣玩樂。
那肉湯他能聞出鮮味，絕對放了不少鹽，而且那上面飄的油花，再加上一些新鮮蔬菜，肉都快從鍋底堆出來。
等等，蔬菜！
雷蒙德猛地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待會想辦法買一些吧，畢竟車子上堆的全是金幣和武器盔甲這些。
維斯領主的父親確實非常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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