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裡確實有肉,但塊頭不大,數量也不算多,一勺撈上來只有三五塊拳頭大小的碎肉沉在勺底。
他把勺子放回鍋裡,轉頭看向胖廚子。
廚子額頭上的汗立刻就下來了,不是熱的,是嚇的。
“肉放少了。肉湯裡撈不出肉,那就不是肉湯,是涮鍋水。我的兵在城牆上站在風雪裡,靠涮鍋水撐不住。”
胖廚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句:“領主大人,這比其他領地多的多了。”
“從明天起,每鍋湯的肉量翻三倍。”羅蘭打斷他,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胖廚子愣了一瞬,然後猛地點頭,臉上的肉都跟著晃:“是!是!翻三倍!立刻就翻!”
旁邊幾個炊事兵互相看了一眼,有一個年紀小的忍不住咧開了嘴,被胖廚子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羅蘭轉身正要走,看見了碼的整齊的蔬菜,在冰天雪地的北原冬天裡,這簡直像是在做夢。
羅蘭看了看是白菜,一種本地常見的葉菜,長得不算大,但葉片肥厚,顏色鮮亮,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新鮮蔬菜,優先供應城牆上值夜計程車兵。”他站起身,對跟著進來的多弗說。
多弗點頭記下。
等羅蘭從伙房裡走出來的時候,外面計程車兵們已經多了一圈人,換班下來休息的兵也想見見給他們幸福日子的羅蘭大人。
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兵大著膽子開口:“領主大人,新鮮蔬菜,真的是給咱們吃的?”
“不是給你們吃的,難道是我一個人吃?”羅蘭看了他一眼。
老兵搓了搓凍得粗糙的手,聲音有點發顫,但臉上的表情卻亮堂得很:“大人,我在北原當了二十年兵,換了四個領主,冬天能吃上黑麵包泡鹽水就算是好日子了。”
“現在不光是麵包鬆軟,肉湯裡的骨頭能熬出油花來,還有新鮮菜吃。說實話,以前在別的領地,從來沒吃飽過。”
他旁邊一個年輕士兵使勁點頭,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那個麵包,軟的,我一個人能吃四個。”
“放屁,你明明吃了六個,我數的。”另一個士兵笑罵道。
一群人鬨笑起來,熱氣從嘴裡噴出來,在寒冷的空氣裡凝成一片白霧。這種笑聲在城牆上很少能聽到,尤其是在冬天。
羅蘭看著這群兵,跟著笑了幾聲。
這時候,一個身材格外魁梧計程車兵從人群后面擠過來,走到羅蘭面前,猶豫了一下,然後單膝跪地,右拳重重地砸在胸口上。
他的骨架很大,肩寬背厚,一看就是常年乾重體力活的人,皮膚粗糙,顴骨很高,帶著明顯的山地人特徵。
“領主大人。”他的聲音甕聲甕氣的,“我......我是之前山貓部落的,您收了我們之後,我當了兵,管吃管住,每個月還有銀幣拿。從來沒過過這種日子。我這條命是您給的。”
他說話不是很利索,像是腦子裡先把話翻譯了一遍才說出口的。
羅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手把這個人拉了起來。那個士兵站直了之後比羅蘭高了將近一個頭,但站在羅蘭面前,他微微彎著腰,目光低垂,姿態裡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服從。
“當了兵就是我的兵,以前是哪裡的不重要。”羅蘭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好幹,有本事的人在我這裡不會被埋沒。”
。裡伍隊了回退,頭點了點地力用,亮閃睛眼兵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