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雪眠詛咒的隔離防疫火烤碎石法在北原並不算新鮮技術，很多老礦工都知道這個土法子，只是效率雖然高但對人力的消耗也不小。
多弗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需要的人手和物資，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一分割槽的人手恐怕不夠，要不要從主礦場抽調一部分？”
“調。從主礦場抽五十個熟練礦工過去，另外再招一百個臨時工，工錢按礦場最高標準開。
”羅蘭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羽毛筆在便籤上快速寫了幾行字，“這批煤挖出來之後，除了供應國王的訂單之外，剩下的全部囤進戰備倉庫。雪眠詛咒鬧得越兇，煤炭價格就漲得越瘋，我們手裡有煤就不怕任何變故。另外，給塞繆爾四世的回信里加一條。”
蒂莫西立刻翻開本子。
“煤炭按成本價供應，運費自行承擔，另贈送無煙火爐五十套。作為交換，希望國王陛下准許希望領人員進入皇家學院圖書館查閱以下資料：魔法陣基礎原理。鍊金術導論。符文學初階。礦物冶煉與提純工藝，以及相關的歷史文獻——不限借閱數量，不限抄錄限制。”
羅蘭說這些書名的時候語速不快，每說一個蒂莫西就飛快地記下一個。
等他說完，蒂莫西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領主大人，這些書......我們領地裡沒有嗎？”
“沒有。”羅蘭放下羽毛筆，身體往後靠了靠。
“皇家學院的鍊金術資料和魔法陣原理做參照，我們至少可以少走一半的彎路。”
“這裡是北原，有魔法，有鍊金術，有符文，有些東西的執行規則跟我腦子裡那套不完全一樣。前人總結的經驗永遠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第一步，這一步我們自己從頭邁太慢了。國王的皇家學院裡堆了幾百年的老書，那些書在圖書館裡吃灰也是吃灰，不如拿來換我的煤。”
蒂莫西記完最後一個字，合上本子，用力點了點頭。
多弗在旁邊聽完，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開口：“這筆交易國王應該不會拒絕。皇家學院的那些書籍雖然是王室的資產，但對塞繆爾四世來說，書籍不能當煤燒，知識不能讓凍僵的平民活過來。現在雪眠詛咒正在擴散，他比我們急。”
三天後，塞繆爾四世的回信到了。
信鴿撲稜著翅膀落在鴿房的時候，羅蘭正在吃早飯。
多弗拿著剛譯好的回信快步走進餐廳，把信紙放在羅蘭手邊。
羅蘭擦了擦手上的麵包屑，拿起來掃了一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國王同意以煤炭換知識的交易——皇家學院圖書館對希望領人員全面開放，不限借閱數量，不限抄錄時間，只要不損壞原本，想看什麼看什麼。
這個回覆在羅蘭的預料之中，塞繆爾四世一直是個務實的人，在凍死幾千平民和開放幾間圖書館之間，他知道怎麼選。
但信的末尾還有一行字。
“另，有一事作為附加條件，與你有利無害。
具體情況不便在信鴿傳書中詳述，近日將有特使專程赴希望領面談。
羅蘭放下信紙，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窗外被白雪覆蓋的城牆上。
“對我有好處的事？”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拇指摩挲著杯沿，嘴角那絲笑意變得意味深長。
“國王陛下親自說有好處，那這好處怕是不小。多弗，你覺得他想要什麼？”
多弗想了想，搖了搖頭：“能讓國王專門派特使面談的事，無非就幾種——要麼是打仗，要麼是聯姻，要麼是某種他不能落在紙面上的交易。”
“那就等特使來了再說。”羅蘭把信紙摺好遞給多弗，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管他想要什麼，只要價格合適，沒有什麼不能談的。
現在先把煤礦給我開起來，煤炭在手裡，我們就有坐在牌桌上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