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官推門進來的時候,羅蘭正在侃侃而談。
“領主大人,內城發現了一例雪眠詛咒感染者。”
羅蘭眉頭一皺。希望領內城的供暖是他親自盯的,無煙火爐鋪滿每間住房,在這種溫度下雪眠詛咒根本不可能發作。
“誰的人?”
“維斯男爵的人。一個叫科爾文的南方士兵,早上在商業街暈倒,抬回地窩子之後開始嗜睡,體溫持續下降,皮膚出現灰色斑紋。”
多弗頓了頓,“地窩子的火爐燒著,但症狀完全沒緩解。這不正常。”
不正常。羅蘭當然知道不正常。
雪眠詛咒說白了就是凍的,把人弄暖和就能緩過來。
地窩子的溫度他親自體驗過,凍僵的野人都能救回來。
在溫暖的屋子裡症狀不減反重,只有一種可能,這東西根本就不全是失溫。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馬格納斯出現在門口。
這位經驗豐富的牧師喘著粗氣。
“領主大人,我去看了那個人。”馬格納斯的聲音沙啞急促,“他身上不是凍的,不是病,是魔力。是詛咒魔法的殘留痕跡。”
“我能辨認魔力波動。這個詛咒靠寒冷傳播,在溫暖環境裡發作變慢但不會消失。等魔力增強到一定程度,他周圍所有人都會被傳染,燒多少火爐都沒用。”
羅蘭沉默了三秒,聲音冷而穩。
“蒂莫西,立刻把科爾文單獨隔離,所有接觸過他的人登記在冊,不得離開監控區域。
地窩子區域封鎖,維斯男爵的人全部遷進內城隔離區,吃喝煤球照常供應,但一個都不許亂跑。
馬格納斯,你負責檢測所有接觸者身上的魔力波動。從這一刻起,希望領進入防疫狀態。”
蒂莫西應聲跑了出去。
多弗轉頭看向羅蘭,低聲問:“領主大人,如果這是人為釋放的詛咒,找不到源頭的話,我們就是在跟看不見的敵人耗時間。”
“源頭的事我來想。”羅蘭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漫天飛雪,忽然沉默了片刻。
“把詛咒附著在某種載體上,用熱氣球從敵人頭頂投放,他們在溫暖的帳篷裡也照樣中招。一覺醒來,營地裡的兵少了一半,仗還沒打就結束了。”
多弗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羅蘭已經轉過身來:“把科爾文關進魔力隔離籠,二十四小時監控。
等皇家學院的資料到了,立刻組建鍊金術和詛咒魔法交叉研究小組。不管花多少錢,三個月內我要搞清楚這個詛咒能不能武器化。如果能,北原的未來格局就不一樣了。”
多弗沉默了一瞬,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他跟了羅蘭這麼多年,太清楚這位領主大人的思維模式,面對危機想的是怎麼活下去,羅蘭面對危機想的是怎麼把危機變成武器。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把桑拿房建起來,好在希望領並不缺熱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