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對雪眠詛咒進行的研究桑拿房建起來之後，效果立竿見影。
希望領在內城和外城區各搭了六座公共桑拿房，用的是羅蘭從煤礦裡挖出來的次等煤——燒起來煙氣大了點，但熱量足，澆一瓢水上去整間屋子瞬間被蒸汽吞沒，熱得人喘不過氣來。
感染了雪眠詛咒的人被輪流送進去蒸，一天兩次，每次兩刻鐘，連著蒸了五天之後，皮膚上的灰色斑紋開始消退，嗜睡的症狀也逐漸減輕。
第一批送進去的二十多個感染者裡，除了三個年紀太大身體實在扛不住的，其餘全部活了下來。
但有一個問題始終沒有解決。
羅蘭站在行政城堡的地下研究室裡，隔著魔力隔離籠看著裡面蜷縮成一團的科爾文。
這個南方士兵是第一例被發現的感染者，也是症狀最重的一個，在桑拿房裡蒸了整整十天，灰色斑紋淡了大半，但魔力波動依然存在。
馬格納斯在旁邊反覆感應了好幾次，每次得出的結論都一樣——詛咒沒有被根除，只是被壓制了。
人暖和了症狀就消退，冷了就復發，跟慢性病一樣，斷不了根。
“所以這東西的原理到底是什麼？”羅蘭雙手抱胸，盯著籠子裡昏睡的科爾文，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心。
站在他身後的是剛從皇家學院趕來的鍊金術顧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學者，抱著厚厚一摞手稿翻了半天，最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說了一句讓羅蘭想把那摞手稿摔他臉上的話：“目前的研究結論是——雪眠詛咒透過寒冷環境啟用宿主自身的魔力迴路，形成一種自我侵蝕的魔力迴圈。
高溫蒸汽可以暫時阻斷這種迴圈，但無法徹底消除迴路。至於更詳細的發病機制......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進一步研究。”羅蘭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抽了抽，“我花了十車煤換來的皇家學院顧問，給我的答案是‘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老學者面不改色地補充道：“詛咒魔法本就是鍊金術中最複雜的領域之一，雪眠詛咒又是一種前所未見的新型詛咒，能在三個月內找到抑制方法已經——”
“行了行了。”羅蘭擺了擺手，懶得再聽下去。
他最後看了一眼籠子裡的科爾文，轉身走出研究室，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
他可惜的不是救不了科爾文，他可惜的是這麼好用的東西，沒法做成武器。
他原本設想的是把詛咒提取出來，封進特製的彈丸或者罐子裡，用熱氣球往敵人頭上一丟，一個營地的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
現在研究卡住了，這個想法只能暫時擱置。
不過他沒有徹底放棄——皇家學院的資料還沒翻完，萬一哪個犄角旮旯裡藏著一本冷門古籍能把這個魔力迴圈的原理講清楚呢。
他把這個念頭壓回心底，暫時擱置了武器化的設想，轉頭把精力投到了煤礦上。
兩天後，羅蘭帶著多弗和蒂莫西出城視察煤礦。雪停了幾天，路面被踩實之後又凍硬，馬蹄鐵踏上去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一行人沿著被雪覆蓋的官道往東走，先到了一分割槽的亂石領礦場。
礦場的變化比羅蘭預想的大得多。幾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被地震震裂的亂石坡，裂縫裡露出幾道黑色煤層，想挖都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如今整個礦場被重新規劃過，入口處立著兩排整齊的礦車軌道，木頭搭的支架上掛著防風油布，把作業面整個罩住了。
礦工們推著裝滿煤塊的礦車從礦井口魚貫而出，車輪碾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悶重的聲響，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黑的，但精神頭不錯。
負責礦場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老礦頭，臉上的煤灰厚得看不出本來膚色，但聲音洪亮，站在礦井口朝羅蘭揮手的時候底氣十足。
“領主大人！您來得正好，三號巷道昨天剛打通了第二層煤，那煤的質量比第一層還好，燒起來煙少火旺，做無煙火爐的上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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