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希望領與其它領地的不同那些從雪眠詛咒中醒過來的人，身體剛恢復利索，頭一件事就是拖家帶口跑到行政城堡門口來道謝。
城堡門口的衛兵攔了好幾撥。攔不住。今天擋回去了，明天換一撥人又來。
多弗出來看了一眼，回去跟羅蘭說外面一堆人。
羅蘭眼皮都沒抬，讓多弗去商業街公告牌貼了張告示，大意是“病好了就回去幹活，城堡門口不是菜市場，堵著影響公文進出”。
告示旁邊附了一筐剛出爐的白麵包，多弗讓人傳話說是領主大人請的。
那群人這才抱著麵包散了，邊走邊唸叨領主大人面冷心熱，麵包比道謝實在。
羅蘭本人對這些事沒怎麼上心。
他這會兒正走在商業街上，手裡端著一杯從街角攤位買來的熱麥酒，步子不快，一邊喝一邊看兩邊的店鋪。
多弗跟在旁邊，手裡夾著賬本，偶爾抬頭回應一兩句路人的問候。
風雪已經停了，石板路上的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兩側店鋪的屋簷下掛著成排的冰凌，被屋裡透出來的熱氣一燻，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街上的人比他預想的多了不少——北原本地人裹著厚皮襖在烤肉攤前排隊，幾個矮人扛著裝滿鐵器的麻袋在人縫裡喊著借過，一個穿南方絲綢的商人站在店鋪門口跟人討價還價，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讓步的意思。
好幾家鋪子門口掛的招牌羅蘭不認識。
不是希望領本地的老商戶，是南方商會的標記，雕工精細，有幾個還用金粉描了邊，在灰濛濛的天色底下照樣晃眼睛。
他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多弗開口說，這些是入冬前沒來得及南下的商隊，雪封了官道，走不了了。
來找他租鋪面，閒著也是閒著，他做主批了三個月租約，價格比平時高四成。
“他們肯付？”羅蘭喝了口麥酒。
“搶著付。”多弗翻開賬本掃了一眼，“帶的布匹和香料剛上架就賣空了，有個布商纏了我兩回要續租到開春，想改成固定據點，以後每年入冬都來。”
羅蘭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他把空酒杯順手擱在路邊攤位的檯面上，正要拐進工坊區，腿邊突然撞上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裹得像小棉球似的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跑太急沒收住腳，一頭撞在他膝蓋上，反彈回去坐在了地上。
小女孩仰頭看著他，愣了一秒，眼珠子猛地瞪圓了，爬起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嗓子又尖又亮。
“領主大人！是領主大人！”
這一嗓子下去，半條街都炸了。
從各個攤位和巷子裡呼啦啦冒出七八個小孩，大的八九歲，小的還穿著開襠褲，把羅蘭圍了個結實。嘰嘰喳喳的，有喊領主大人好的，有問領主大人吃不吃糖的。
還有個虎頭虎腦的男孩仰著頭大聲說我阿爹說您可厲害了，能一拳打死一頭冰原狼，羅蘭心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本事。
之前撞他膝蓋的小女孩從兜裡掏出一塊捂得熱乎乎的麥芽糖，踮著腳尖舉過頭頂，糖紙皺巴巴的，糖塊上沾著棉襖的絨毛。
羅蘭把麥酒遞給多弗，接過糖剝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說了個甜字。小女孩高興得原地蹦了三下，轉身跑回孩子堆裡，臉上的得意勁兒夠寫一本書。
多弗在旁邊忍著笑說，領主大人在小孩中間的人氣比在貴族圈子裡高多了。
羅蘭嚼著糖回了一句，因為小孩不找我借錢。身後那幫孩子還跟著跑了一段，直到被自家爹媽從人堆裡拎出來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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