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希望領的商業好名聲北境的夜晚不再是吞噬一切的無邊黑幕。
對於那些沿著希望領修建的。連線布萊德哨所的主幹道北上的商隊而言，夜晚趕路曾是天方夜譚——寒風。野獸。迷路，任何一項都可能要了命。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每隔一段距離，總能遠遠望見一座矗立在山脊或路口。如同巨人般沉默的石頭塔樓。更神奇的是，在那些塔樓的頂端，有時會亮起一盞或幾盞燈。
不是火把搖曳跳動的橙黃光暈，也不是油燈朦朧昏黃的一團。
一種穩定。明亮。近乎冷冽的熾白光團，將塔樓頂部和周圍一小片區域照得清晰分明，在黑沉沉的北原上，猶如一座座不會移動的星辰，又像是傳說中為迷途旅人指路的。永不熄滅的“光明神燈塔”。
“快看！又是那種光！”一個年輕的商隊護衛指著遠處山脊上的光點驚呼。
經驗豐富的老車伕眯著眼，鞭子在空中甩了個空響，語氣帶著敬畏：“是希望領的塔樓。聽之前走過的人說，那是他們領主搞出來的新玩意兒，不是魔法，也不是普通的火。嘖，這光，比咱老家神廟祭典時的聖火還亮堂，還不怕風吹！”
“有這光指路，夜裡就算看不清道，只要朝著光走，總能找到歇腳的地方或者回到正路。”另一支商隊的頭領感慨，“光是這一點，就比北境其他所有領地加起來都強！這希望領，怕是真的得了光明神的青睞？”
“我看不是神，是那位羅蘭領主有本事！”有人低聲反駁，但語氣裡同樣是深深的震撼和折服。
隨著商隊陸續抵達希望領外圍的哨卡和貿易集散點，更多的“不可思議”撲面而來。
首先接待他們的，往往不是想象中的粗魯兵痞或奸猾稅吏，而是一些穿著整潔深色棉布制服。胸口彆著希望領徽記的年輕人。
他們自稱“事務官”，雖然臉上還帶著些許未褪盡的稚氣，但言談舉止卻異常沉穩。條理分明。
商隊頭領們遞上貨物清單，忐忑地等著對方壓價或者挑刺。但那些年輕事務官只是快速掃一眼，然後從隨身攜帶的。用厚實皮革裝訂的冊子中翻找對照。那冊子似乎分門別類，圖文並茂。
“嗯，南方‘翡翠谷’的亞麻布，三等品，但紡得還算均勻，吸水性不錯，適合做內衣和夏季工服。按照我們領地的收購價，每匹可以給到這個數。”事務官報出一個價格，不高不低，但絕對公道，甚至比商隊頭領自己預估的底線還略好一點。
頭領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是翡翠谷的？還能看出是三等品？”
事務官指了指冊子上某頁的簡圖和標註：“紋路。密度。還有染料褪色的特點，都有記錄。我們領主大人說，做生意，首先要識貨。”
更讓商隊震撼的是，當一些初次跑北境。貨物雜亂或者不清楚行情的小商隊不知所措時，事務官甚至會給出建議：“你帶來的這些南方香料，在希望領目前需求不大，但我們正在對外出售改良的北地農具和毛皮。
你可以用香料換一部分，然後拉到更北邊的‘灰巖鎮’或者東邊的‘河灣集’去賣，那邊缺這個，價格能上浮至少三成。” 或者：“你這些雜色礦石，我們暫時無法鑑定全部用途，但其中幾種可能符合我們的特殊需求。可以留下樣本，等鍊金師確認後，下次來再結算，或者折算成希望領的銅幣。糧食，你看哪種方便？”
這些建議，往往一針見血，直指要害，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能有的眼光和見識！
而且，他們身邊總跟著一兩名沉默肅立。全身披掛精良鱗甲或板甲。眼神銳利的衛兵，無聲地彰顯著領地強大的武力和不容置疑的秩序。
這種“文明”與“武力”結合帶來的壓迫感和信服力，讓走南闖北。見慣世面的商隊頭領們都暗自心驚。
再看看自己家裡那些不成器的兒子不是在生意上幫倒忙，就是整天和狐朋狗友廝混在酒館妓院，揮霍著父輩辛苦賺來的錢財。
強烈的對比讓這些中年商人們胸口發悶，一股“回去非得讓他們嚐嚐竹板炒肉，然後拖到北原來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男人”的念頭油然而生。
更讓他們跌破眼鏡的是，在事務官隊伍和後勤服務人員中，居然能看到年輕女子的身影！
起初，一些保守的老派商人心裡還犯嘀咕，甚至有點輕視。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女性事務官或服務人員在處理文書登記。物資清點。安排食宿等細節工作上，往往更加耐心。細膩。有條不紊。
當商隊因為長途跋涉，貨物記錄混亂或者人員身份核實出現問題時，她們總能不急不躁，一點點梳理清楚；
當有商人因為傷病或疲憊而情緒焦躁時，她們溫和而堅定的態度總能讓人慢慢平靜下來。那種感覺，就像被粗糙生活磨礪久了，突然遇到一泓清泉，讓人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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