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維斯男爵的去留希望領領主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多弗那張帶著些許不耐煩神情的臉探了進來。
“大人，有個事兒得跟您說一下。”多弗走進來，順手帶上門，語氣裡透著商人的精明和一絲對麻煩的嫌惡。
“就是那個維斯男爵......冬天那會兒逃難過來，說領地還沒建設好，跑到咱們這兒暫避的那個。”
羅蘭從一份關於新礦區開採進度的報告上抬起頭，花了半秒鐘才從記憶角落裡翻出這個名字，一個面容蒼白。舉止帶著南方貴族特有的浮誇和怯懦的年輕人，爵位是男爵，領地是家裡花錢和人情換的比較好的。
去年冬天他確實驚慌失措地跑來了希望領，靠著家族名頭和變賣隨身細軟，在希望領住下，美其名曰“考察學習北原開拓經驗”。
“他怎麼了？”羅蘭問。
“他還住著呢！”多弗撇了撇嘴，“這都開春多久了？可他壓根沒提回去的事兒。一開始還大手大腳地消費，住最好的旅館，買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錢好像花不完似的。”
多弗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我手下管旅館和商鋪的人報告，這位男爵大人開始賒賬了，買的東西也降了檔次。看樣子，是坐吃山空，兜裡快見底了。”
“所以？”羅蘭挑了挑眉。
“所以是不是......該請他離開了？”多弗做了個委婉的手勢，“畢竟咱們這兒不是救濟院。他一個男爵，老賴在咱們領地裡算怎麼回事？按規矩，咱們可以客氣地提醒他，該回自己的領地履行職責了。要是他賴著不走......”多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有的是辦法讓他‘自願’離開。”
羅蘭沒有立刻回答。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扶手。
維斯男爵......一個典型的。被家族扔到北原來鍍金的南方紈絝子弟。
他的領地，羅蘭有點模糊的印象，似乎位置還不錯，就在“灰水河”一條主要支流的上游轉彎處，背靠一片易守難攻的巖丘，面朝相對開闊的河谷。
當時分配這些“開拓領地”時，維斯家族顯然是花了錢又託了人情，才拿到這塊理論上頗有潛力的地皮。
顯然，維斯男爵不具備這種能力和膽量。那地方建設起來同時還要抵禦獸人襲擾。
去不去開拓，對維斯這種人來說，其實無關緊要。
王國法律上，他只要人在北原“駐守”，哪怕是在希望領這種後方繁華之地“駐守”，理論上也能勉強交差，雖然會淪為笑柄，但至少性命無憂。
他的領地，大機率已經荒廢，或者被流民佔據。
一塊理論上屬於別人。但實際上處於無主狀態。位置還不錯的領地......
羅蘭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記得更清楚了，維斯男爵的領地，恰好位於灰水河支流一個關鍵的節點。如果在那裡修建一座堅固的水壩和樞紐，配合開鑿運河......
一個計劃迅速在羅蘭腦中成形。
“多弗，”羅蘭停下敲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先不急請他走。去，以我的名義，正式邀請維斯男爵下午來城堡敘舊。態度要客氣，就說我關心他的近況，順便聊聊北原的發展。”
多弗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點頭：“是，大人。”
下午，會客廳內。
維斯男爵明顯有些侷促不安。他比冬天時更瘦了些，華麗的服飾雖然依舊整潔，但看得出是舊衣，臉色也更加蒼白，眼神躲閃。他大概以為羅蘭是要來催債或者趕人的。
“男爵閣下，在希望領住得還習慣嗎？”羅蘭示意他坐下，語氣平和。
“習。習慣，非常習慣！希望領真是......真是人間樂土！”維斯男爵連忙說道，語氣帶著誇張的奉承，“比我在南方的莊園還要舒適便利！領主大人的治理，令人歎為觀止！”
“習慣就好。”羅蘭微微一笑，“聽說閣下最近手頭似乎有些......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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