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統諸天》第19章 銀石城 萬毒宗的爪子(1)

作者:嘉陵江邊的魚·1個月前

玉碟中修煉兩月有餘,外界竟才過去不到兩日。鄭昊推開石門時,陽光正好,暖融融灑落一身。

石桌上已擺好一套青瓷茶具,紫玉正屈膝跪坐在蒲團上,纖指捏著銅壺澆淋茶盞,沸水注入,茶葉舒展,一股清幽的花果香氣隨著熱氣升騰開來。她抬頭看見鄭昊出關,眉眼一彎,起身迎上前:殿下出來了?奴婢掐著時辰剛泡的茶,您嚐嚐。

鄭昊走到石桌旁坐下,接過她雙手奉上的茶盞。茶湯碧透,入口甘醇綿柔,帶著絲絲靈氣浸潤四肢百骸——三階靈茶,紫玉這丫頭倒是捨得。連日閉關積攢的疲憊被這熱茶一衝,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他閉目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紫玉不知何時繞到身後,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輕輕搭上他肩頭,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按下去。她自幼在太子宮學慣了伺候人的活計,手法老道,幾下便找到穴位,拇指緩緩施力。鄭昊肩頸緊繃的筋肉在她指下一點點鬆軟下來,舒服得連眼皮都不想抬。

這邊也酸。鄭昊隨口說了一句。

紫玉輕笑,指尖往他肩膀外側移了兩寸,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不多時,耳畔傳來輕細的腳步聲,藍玉不知從哪兒躥了過來,蹲在鄭昊另一邊,雙手也搭上他另一側肩頭。兩雙玉手一左一右,一個溫軟一個稍有力道,配合得默契十足,揉、按、捏、推,手法輪換如行雲流水。

鄭昊閉著眼,嘴角不自覺彎了一彎。茶香嫋嫋,日光和暖,肩頭兩雙柔荑交替按揉,這樣的片刻讓他恍惚回憶起前世在鴻蒙界時母親偶爾拍著背哄他入睡。那時年幼,他總覺母親手輕柔,如今卻再也觸不到那個人了。

他睜開眼,目光恢復清明,抬手輕輕按住紫玉的手背:好了。

二女同時收手退到一旁,紫玉臉上還帶著笑,藍玉吐了吐舌頭,往茶盞裡又添了一注靈泉水。鄭昊端起茶盞喝盡最後一口,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回頭掃了她們一眼:你們也要多加修煉。三階靈茶喝著固然舒坦,若修為跟不上,這茶再過幾年你們連泡的機會都沒有了。

紫玉和藍玉對視一眼,齊齊欠身:奴婢記住了。

鄭昊不再多說,大步朝宮門外走去。身後傳來二女壓低聲音的嘻笑聲,藍玉不知說了句什麼俏皮話,紫玉拍了她的胳膊一下,笑聲清脆地散在院中風裡。

承德殿中,鄭龍正在批閱奏章,見鄭昊大步進來,手中硃筆一頓,抬起頭來打量他片刻。幾日不見,這兒子身上的氣息又深了幾分,舉手投足間那股從容沉穩的氣質讓做父親的既欣慰又隱隱心驚。

鄭昊也不寒暄,抬手在龍案上一拂,數十個玉瓶整整齊齊排列開來,靈光流轉的藥香瞬間充盈整座大殿。他指尖再一抹,十幾張金色符籙碼放一側,符紙上的紋路精微繁複,散發出令通魂境強者都要心悸的波動。

鄭龍目光落在那些玉瓶和符籙上,瞳孔驟然一縮。他拿起一枚玉瓶拔開瓶塞嗅了一口,面色劇變:五階極品蘊靈丹?!又拿起另一瓶,倒出一枚龍眼大的丹藥,丹紋密佈如雲篆,靈光內斂——六階養魂丹!他手指微微發抖,又拿起一張金色符籙以靈力探入感應片刻,臉色徹底變了,再看鄭昊的目光中已不再是欣慰而是震駭。

六階符籙、六階丹藥,這在大鄭皇室底蘊中只有寥寥數件,還是上次鄭昊給皇后分給他了幾張。而今這兒子隨隨便便一齣手就是一瓶六階丹藥、十張六階符籙!鄭龍深深吸了口氣,沒有追問來歷,只將丹藥符籙認真收好,抬頭看向鄭昊,目光復雜:昊兒,你……

父皇。鄭昊打斷他,兒臣打算出去歷練幾日,主要是去天魔宗和萬毒宗看看,再去大秦走一趟。我不想老是被動挨打,想變被動為主動。

鄭龍沉默片刻,他是帝王,也是父親。兒子要把刀伸到敵人腹地,他當然想攔,但鄭昊遞出的這些六階丹藥和符籙已經清楚地告訴他——這個兒子的修為境界和底牌實力早已超出他能夠約束的範疇。年輕人有自己的路要走,做父親的攔不住,只能替他多備一分護身之物。

他從龍案暗格中取出一柄青鞘短劍,劍鞘上嵌著一枚碧色玉珠,靈氣隱而不發。鄭龍將短劍遞到鄭昊面前:這是上品法器魚腸劍,皇室藏兵中最好的一柄,你帶在身上防身。

鄭昊沒有伸手,他看著這柄短劍,又從父皇眼中看到了那種欲言又止的關切。眼前這位大鄭皇帝,修為不高、眼界有限,卻會把自己壓箱底的法器遞到兒子面前,一句多餘的話都不問。

這種為人父的笨拙,讓他心頭某處悄然暖了一瞬。

不用了父皇。鄭昊微微搖頭,兒臣手中有更好的兵器。他說的是實話,但看著鄭龍怔了一下慢慢收回短劍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是補了一句:那柄劍您自己留著防身,皇室需要鎮守之物。兒臣在外行走,自有分寸。

鄭龍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只鄭重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便去吧。但有一條——關鍵時候保命要緊,大鄭沒了你,朕撐不住。

鄭昊躬身一禮,退出承德殿。

鳳儀宮中,蘇晚晴正倚在軟榻上翻一本典籍,見鄭昊進來,登時把典籍往旁邊一丟,快步上前拉著他左看右看,又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笑得眉眼彎彎:嗯,壯實了不少,我兒長大了,越來越有男人味了。

鄭昊被她捏得頭皮發麻,正要告退,蘇晚晴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和圓圓同房了沒有?

鄭昊腳下一個踉蹌,耳根發熱:母后!說什麼呢,兒臣和圓圓才認識幾天,那事慢慢來,不著急。兒臣還小!

小什麼小!蘇晚晴瞪了他一眼,你父皇娶我的時候才十五,你都快十七了。圓圓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妃了,你遲遲不同房,人家心裡難免胡思亂想,還以為你不待見她呢。再說了,早點讓母后抱上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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