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真是風趣。”
沈妙掩嘴嬌笑:“奴可不敢收,這麼多錢財若是收了,明日你家中長輩來尋奴,奴可是要受屈的。”
要麼說人家是幹這個的,看似打趣,實則還是探底,這種半大的孩子最是爭強好勝,一被激,十之八九會報上家門。
果不其然,嚴傑眉頭微微一皺:“的確是家裡長輩給小爺的錢財,你這一說…”
頓了頓,嚴傑雙眼一亮:“你不收我錢不就好了。”
沈妙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下去了,旁邊看熱鬧的唐麒也樂的夠嗆,朝著嚴傑後腦勺探了個腦瓜崩。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唐麒看向沈妙,微笑著說道:“上些茶點,我們不久留…”
嚴傑連忙說道:“姑娘,叫倆姑娘陪著。”
唐麒無奈至極,只能衝著沈妙點了點頭:“再叫兩個姑娘吧。”
“奴這就去。”
沈妙笑容不變,卻是深深看了眼唐麒,瞬間斷定出這傢伙並非是眼前小崽子府中的下人。
原本沈妙都要轉身離開了,嚴傑仰頭望著唐麒,樂呵呵的說道:“唐大哥,今夜在此處玩耍,你可莫要告知我孃親,孃親最是在乎門風的。”
背對著二人離開的沈妙,神色一變再變,敏銳的捕捉到了唐大哥、孃親、門風這幾個字眼。
就像嚴傑所說,嵐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多圈子裡的事,放個屁的功夫就傳遍了各家府邸,更別說浣花坊這種訊息靈通之處,今日軍中來了人和嚴家在城中府衙簽了什麼書約一事,早就傳遍了,沈妙怎麼可能對不上號。
唐麒不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就算知道也無所謂,站在朱欄後隨意的張望著,嚴傑則是踮著腳,這個角度很好,居高臨下,妓家在下面走動,白花花的一片都看不過來了。
等了片刻,兩個姑娘一前一後徑直而來,嚴傑又興奮了起來。
“唐大哥,是那舞姬兒,是剛剛那舞姬兒。”
“那叫舞姬,沒兒化音!”
唐麒定睛望去,正是之前在樓下翩翩起舞的舞姬,依舊佩戴著面紗,後面的姑娘明顯是青樓妓家,風塵味很足,衝著嚴傑不斷拋媚眼。
二人來到哥倆面前,一同施禮,舞姬聲音極輕,輕且空曠,和大病初癒的那種感覺似的。
“奴叫沈幽,見過公子。”
嚴傑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搓了搓手,唐麒有口無心的問道:“也姓沈嗎,那剛才那個雞頭,不是,那個小媽咪,也不是,那個領班…額不對,老鴇子,對,老鴇子和你什麼關係?”
沈幽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笑意:“家姐。”
“姐妹嗎?”嚴傑雙眼放光:“難怪開張不過一年便門庭若市,姐妹,是姐妹啊,嘿嘿。”
唐麒都懶得吐槽,這種人設他見太多了,什麼姐妹啊、什麼母病父賭弟要養、什麼鬼怪父親豔麗母親無能丈夫之類的,都是統一話術的,十句話裡面能有九句話是真的就不錯了,還姐妹,其實就是姐妹兒,只要客人錢給到位了,人家扮母女都成。
不過有一點唐麒倒是覺得古怪,青樓中舞姬是舞姬,妓家是妓家,不是一碼事,沈妙叫姑娘陪坐,正常應該叫倆妓家才對,一個舞姬上來能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