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吞天下》第165章 血誓與告死(1)

作者:菲碩莫薯·1個月前

賭狗固然可恨,可賭在某種程度上,又是人的天性之一。

當收益足夠大的時候,哪怕是再穩重的人都會心裡如同長草一樣。

當不但有足夠大的收益,付出的成本卻不算大時,這種天性就會被徹底激發。

薩霍部懼怕僕固部,草原上大部分的部落都懼怕僕固部,可漢人不怕。

出關之後,唐麒表現的很冷靜,很沉著,這種冷靜與沉重,總會令身邊的人下意識忽略一些事,忘記一些事,那就是這小子從出道開始就是出了名的不怕死,北軍有名的顛佬。

在顛佬的一聲令下,箭雨射向了營地,緊接著便是騎馬衝殺入營的屯衛營將士們,砍瓜切菜。

攏共才二十三個看守,雷豹和柳家三兄弟麾下的新卒都沒湊上手,全讓一馬當先的白浪與其小弟們給搶了人頭。

做掉二十三個看守,不難。

接下來的才難,令包括唐麒在內的所有漢人們緊張不已,如臨大敵。

事實證明漢人們想多了,當薩霍部族人將一群又一群草原人放出來時,這些如果放在戰場上,如果放在了草原人攻關戰的戰場上會與漢人拼的你死我活的草原人可憐鬼、倒黴催們,對漢人們感恩戴德。

騎在馬上的唐麒,緊緊握住長刀的手指,漸漸放鬆了下來。

白浪搖頭嘆息著:“族長說我們是騰格里派來的人。”

“騰格里?”

“草原至高神,蒼天。”

唐麒點了點頭,沒太當回事,雷豹不明所以:“可咱是漢人啊。”

曾經在草原上當過亡命徒的白浪大致解釋了一番,在大部分草原人的信仰和觀念中,至高神騰格里不是隻庇護草原人,蒼天的意志可以借任何凡人之手實現,不分部族血緣。

當然,部族血緣、世代仇怨,依然是底層底色,這些被解救的草原人之所以感恩,是因把漢人們當做“天神”的使者。

漢人解救草原人,本身就是一個反常識的情況,但對被解救的草原人來說,一旦加上一個“天神使者”的話,這種絕境奇蹟加上宗教宿命感,反而變的無比合情合理了起來。

尤其是當老族長宣佈了兩件事後,不少草原人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第一件事,被解救的人可以使用營地內的物資,隨便吃喝恢復體力。

要知道在信奉叢林法則的草原上,掌握著絕對武力的人有著至高的權力,即便分發物資,這種行為也是賞賜,而非拯救。

按照草原人固有的觀念,就算漢人救了他們,最多就是讓他們滾蛋罷了,苟活著,自生自滅,而不是讓他們“不限量”的“浪費”物資,將他們當“人”對待,而非“奴隸”。

第二件事,則是分發了戰馬和彎刀與長弓,漢人,會帶著他們,帶著物資,回到他們的小部落拯救他們的同族。

這種行為,已經不止是將這些草原人當“人”了,而是當做勇士,拿起彎刀長弓可以一同並肩作戰的“同伴”,更代表著尊重與信任。

當老族長宣佈了兩件事後,當這些人真的吃上了可口的食物拿到了彎刀與長弓後,五百多人派出了代表,衝著騎在馬上的唐麒獻上了最好的敬意與忠誠。

敬意,給予漢人。

忠誠,獻於騰格里的使者。

當老族長令人堆砌了一個石頭堆又對著白浪說了些什麼後,白浪非要拉著唐麒湊過去,舉行所謂的“血誓”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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