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沒開口,沉吟半晌後,當機立斷:“馬上派人前往屯衛營…”
說到一半,沈妙滿面懊惱之色:“險些忘記唐麒已是出關了,這蠢男人,怎地挑這種緊要時刻出關。”
“說是事出突然,商隊被劫了。”
中年人也是滿面苦澀:“屬下也是想不通,這等兇險萬分的事,為何不叫那孫晉文前往,反倒是親自出關。”
沈妙略顯猶豫,思索片刻只能說道:“那便告知那姓孫的吧。”
說罷,沈妙還不忘吐槽:“說的不假,這等兇險萬分如同送死之事,他怎地以身犯險,派那姓孫的去就是了。”
不得不說,無論是戈城,還是屯衛營內部,哪怕是在外界,都知道有孫晉文這麼一號人,也都知道是唐麒的狗腿子。
但是吧,在外人的人看來,屯衛營絕對離不開唐麒,至於名義上的二把手孫晉文,怎麼說呢,如果屯衛營沒了孫晉文,就類似於一條魚沒了腳踏車。
…………
嵐城,殺機密佈,草原何嘗不是如此。
烏雲再次遮擋住了月兒,烏雲再次遮擋住了月兒,漠北荒原徹底墜入沉沉黑暗。
距嵐城百里之外的淺草荒原上,一處破敗的草原營地正靜臥在衰草之間,毫無半點正規部族營帳的森嚴氣象。
這是一支游離於大部之外小部落,攏共不過五六百人口,混雜著老弱婦孺、青壯牧人,全無百戰部族的悍烈,只剩顛沛流離的落魄。
零零散散的幾十頂氈帳歪歪斜斜紮在枯草叢中,帳皮破舊發黑,多處破損漏風,只用乾草、破皮繩胡亂捆綁固定,連最基礎的鞣製防水都做不到,夜風灌入帳縫,吹得帳體嘩嘩作響。
營地雜亂無章,毫無規整排布,牛羊牲畜隨意散養在營帳四周,糞便狼藉,枯草與雜物堆積一地,煙火灰燼胡亂堆砌,處處透著潦草破敗。
幾處篝火半死不活地燃著,火光微弱搖曳,勉強驅散小片黑暗,連遠處的草浪都照不亮,半點大軍駐地的威勢都無。
像這種小部落,草原上比比皆是。
此時本該輪值警戒的青壯牧人,大半都蜷縮在篝火旁烤火取暖,兩兩紮堆閒聊嬉笑,無人遠眺哨探,無人巡走邊界。
這支小部落,正是之前劫掠了方家商隊的草原人。
值得慶幸的是,方家一百多口子方家商隊的人馬還沒有慘遭殺害,全都被捆住了手腳關在獸欄之中,十來個青壯牧人在木欄外揹著長弓看守著。
五十丈外,趴在枯草中的白浪雙眼亮的嚇人。
“就是他們,方家的護衛都在那綁著呢。”
一名滿面嗜血之色的屯衛營新卒趴在旁邊,摩拳擦掌:“派人回稟總旗吧,貨物應是不少半分,兄弟們來了將他們全屠了咱就可以回營學文化課了。”
“去吧。”
“唯。”
一名新卒轉頭爬走了,白浪則是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營地,若有所思。
將人全宰了,貨物搶回來,不難,但他知道這不是唐麒出關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搞清楚一個草原人和孤魂野鬼的小部落,哪裡來的膽子和方家翻臉搶貨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