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為何要行刺他,因誤以為他殺了朱尚。
二人忠於的既是朱尚也是朱家人,來行刺,就沒想著活著離開,這份忠勇,叫唐麒這個真正的朱家後人如何不動容。
姐妹二人也的確是這麼想的,沒有朱家就沒有她們。
這麼多年來,也是朱尚在嵐城和北地暗中扶持的實力照料著姐妹二人,二人也將追尋少主侍奉少主當成人生的唯一目的。
冷不丁一聽說朱尚死了,就算找到了少主也沒用,這才想著活著也沒意義了,直接宰了唐麒為朱尚報仇,也算是報答朱家的大恩了。
誰知姐妹二人做夢都沒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少主,正是唐麒。
妹妹沈幽只是傻笑著,姐姐沈妙則是後怕到了骨子裡,真要是給唐麒宰了,到了地下,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朱尚和朱家人。
“行了行了,起來吧。”
唐麒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揮了揮手,結果妹妹倒是站起來了,姐姐還在那跪著,妹妹只能又不情不願的跪下了。
“起來,快點的。”
唐麒皺了一下眉:“朱尚沒來得及和我說關於顏門的事,更沒說關於你們姐妹的事,你們既然敢連命都不要了就來行刺我,要麼是忠於朱家,要麼是忠於朱尚,如果是前者的,我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起來,坐那。”
聽到唐麒這麼說,沈妙終於站了起來,垂著頭,拉著妹妹做到了床邊,再無一絲一毫平日見到的魅勁兒,彷彿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
不過這也證實了一件事,二人效忠的人是朱尚,但這份效忠的根本,其實還是朱家。
“你們的行為已經證明了我可以相信你們,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不能外傳。”
姐妹二人連命都不要了,同時也證明了可以信任,唐麒覺得於情於理都要告知對方實情。
就這樣,唐麒沒有隱瞞,將草原上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同時告知朱尚死的時候已是命不久矣身染重疾。
不過朱尚的腦袋被剁下來這件事,唐麒攔在了自己身上,沒提是朱尚親兒子續烽剁下來的。
聽到最後,沈幽已是止不住淚水,哭的稀里嘩啦,姐姐沈妙也不停的抹眼淚。
唐麒嘆了口氣,詢問一番,這才知道朱尚雖然從來沒入過關,但姐妹二人多年來常常扮做商隊成員出關見朱尚。
對姐妹二人來說,朱尚如同一個指引方向的父親,只是這個父親不能陪伴在身旁,卻也盡最大努力去派人保護她們。
唐麒聽了一會,心情沉重。
朱尚一直在給姐妹二人灌輸一個思想,那就是尋到朱家後人,不是說要報仇幹掉皇帝白秀虎和白家人奪了龍椅,而是改變這世道,這暗無天日的世道。
因此對姐妹二人來說,找到唐麒,不止是為朱家人復仇那麼簡單,而是關乎天下,關乎大義。
事實上,姐妹二人,尤其是姐姐,瞭解的更多,關於京中,關於宮中,關於朝廷,關於官府和世家,所有的這一切,都成為了絞索,緊緊勒住百姓們的脖子,不斷用力,不停地用力。
“好了,和我說說顏門吧。”
唐麒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顏門有多少人,遍佈在哪裡,能動用多少人手,又都是什麼底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