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此時把目光看向曹倬,彷彿在說:“愣著幹什麼,就差你的戲份了。”
曹倬見天佑帝看過來,也知道該自己說話了,上前道:“陛下,謀反是底線。歷朝歷代,仁慈如漢文帝,對謀反之事,也是雷霆手段。”
天佑帝見曹倬說話,這才面露滿意之色,看向何元盛:“何元盛,諸公皆言殺你,你看如何?”
何元盛臉色蒼白,聲音顫鬥:“臣臣認罪。”
說完,閉上眼睛,匍匐在地,等侯審判。
天佑帝笑了笑,看著眾人說道:“諸位,何元盛謀反,畢竟查無實證,若輕易殺之,置法度於何地?朕信你無謀反之心,便赦你無罪。念你統兵辛苦,少有歇息,敕你為鄢陵侯,食邑二百戶。你交出兵權,舉家遷汴京,安享天倫吧。”
“臣,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何元盛如蒙大赦,連連叩頭。
天佑帝點了點頭,抬手虛扶,讓何元盛起身。
隨後又說道:“傳我敕令,命慕容惟素為都知兵馬使,節制興國軍,依平夏軍之制整肅。”
“是。”傳令兵領了手敕,便馬不停蹄的趕往汴京,讓中書門下下旨。
何元盛頓時覺得驚喜,他覺得自己就算不被降罪,也至少是削職為民的。
沒想到不但沒有降罪,只是交出兵權,還封了侯,還有二百戶的食邑。
雖然比起宋國公的邑萬戶和魯國公的邑四千戶實在是雞肋,並且邑二百戶,遠不夠一個正常侯爵的食邑,但要多少不是多啊。
這些食邑和侯爵俸祿,夠自己一輩子榮華富貴了,更別說自己的兒子還能襲爵。
爵位可以世襲,這反而還省去了自己費心謀劃。
再說就看剛才身邊韓琦、歐陽修這些人的架勢,自己要是敢有任何不滿,他們馬上就能給自己扣謀反的帽子。
慕容惟素接管興國軍,這個安排很有意思。
沒有繼續給曹倬加權,也沒有讓其他汴京的勳貴子弟掌兵。
而是選擇了選在太原,無官無職的慕容惟素。
雖然慕容惟素也是開國元勳後代,是慕容延釗的後人。
最重要的是,慕容惟素雖然是元勳之後,但並未襲爵。
“陛下遠道而來,請陛下在衛州歇息一夜,容臣聆聽教悔。”何元盛當即說道。
曹倬看了看身邊的禾晏,她眼神非常複雜。
他上前說道:“陛下,依臣看,停留一晚也並無不可。慕容惟素來之前,興國軍也需要安頓。我與伯容可暫時節制興國軍,待慕容惟素上任後,再出發不遲。”
“恩!也好,那就停留一晚。”天佑帝點了點頭。
何元盛連忙說道:“陛下,臣這就收拾宅院。”
“不必了,朕就住在軍營中,與將士們一起。”天佑帝淡淡道。
雖然確認何元盛沒有反心,但天佑帝也沒心大到直接跟著何元盛進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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