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笑道:「畢竟是和三小姐有關,我多關注關注也是正常的。畢竟我與三小姐也算有緣,她當初回到汴京第一個見到的人,是我。」
站在莊仕洋身後的莊寒雁聽到此話,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
對於一個女子而言,曹倬說的這番話是非常出格的,甚至可以算調戲了。
但莊寒雁卻絲毫沒有覺得惱怒,只是展現出些許的羞赧。
而在一旁侍候的莊語山見此,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曹倬。
曹倬的名聲太大了,再加上年輕,莊語山這個年紀的女孩,很難不對他產生好奇。
「不是說是海匪幹的嗎?」曹倬再次開口說道。
傅雲夕說道:「此事有諸多疑點,比如三小姐一個弱女子,是怎麼獨身一人從儋州走到汴京的」
說著,他看向莊寒雁:「三小姐,這你能解釋嗎?」
莊寒雁連忙低下頭,不敢和傅雲夕對視。她怕露出破綻。
「呵呵呵呵....世間離奇之事數不勝數,皆因天道無常,非人力能及。」曹倬笑著說道:「據我所知,大理寺早就有意將此案了結,是右丞極力阻止。依我看,實在是沒有必要。
三小姐抵達汴京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若不是遇到我,恐怕早已死在雪地之中。再說一個弱女子千里跋涉,必然是吃了不少苦,右丞又何必一直揭傷疤呢?」
「是啊是啊,宣徽使所言有理。」莊仕洋連忙打圓場說道。
他讓傅雲夕查裴黨,是為了把最後的幾個知情者給滅口,可不是讓他去查莊寒雁的。
要是因為查莊寒雁,牽扯出裴黨遺產的事情,他可就沒地方哭了。
「宣徽使,這案子諸多疑點,豈能草草結案?」傅雲夕語氣加急了幾分。
曹倬一愣:「比如?」
傅雲夕說道:「既然是海匪殺害她的養父母,為何只殺養父母一家,村裡其他百姓卻毫髮無傷?」
曹倬嘆了嘆氣,擺擺手道:「大理寺右丞,查案是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豈能憑你的一些毫無根據的推測,就對一個女子疑罪從有?」
「是啊賢婿,宣徽使說得有道理,你多聽聽。」莊仕洋也勸道。
他和曹倬都不希望傅雲夕一直揪著莊寒雁這個案子不放,這一年來傅雲夕查這個案子沒有進展,就是莊仕洋在暗中施加阻力。
現在,眼前新舊兩黨的兩個大人物,都不希望自己繼續查案,這讓傅雲夕覺得壓力倍增。
曹倬雖然從來不展現自己的黨派,但是現在朝廷的黨爭局勢已經形成了,尤其是趙匡義致仕之後,兩派更加涇渭分明。
曹倬因為和司馬光、歐陽修、文彥博等人的關係,自然而然的被朝中百官劃分為了舊黨。
對此,曹倬也沒有明確反駁過。
畢竟,現在這個環境,站中間派是沒好處的。
而新黨...說句難聽的,莊仕洋這樣的都能成為新黨的三號人物了,新黨能有什麼前途?
要不是郭永孝這個皇帝親自下場給新黨撐腰,把曹倬這個「舊黨黨魁」外放了,新黨這些人真不夠舊黨這些專業官僚和士大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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