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點了點頭:「不錯,若要迎接,在真定府城外便可以。」
徐敬甫聞言,心中瞭然:「那必然是有吩咐。」
曹倬笑著從懷中拿出一份公文,遞給徐敬甫說道:「徐刺史請看。」
徐敬甫拆開公文,看了起來。
良久,徐敬甫心中震驚不已:「若如此,定州豪強必然不從啊。」
「這我何嘗不知啊,只是河北西路稅賦收支一直這麼捉襟見肘,終非長久之計。
若不如此,那就要對農民和小商販加稅,非我本意啊。」曹倬嘆了嘆氣。
「畢竟,茲事體大。」徐敬甫嘆了嘆氣。
曹倬說道:「所以啊,我打算先在定州試行。若事可行,再緩步推行。若不可行,也不至於失控。」
徐敬甫點了點頭,看了看曹倬有些感慨:「宣徽使年輕有為,行事倒是比王介甫更穩重。」
王安石那搞法,是把整個官僚集團都給嚇到了。
說起來,徐敬甫一開始是支援變法的。
他也沒反對過變法本身,他只是反對青苗法在地方上強行攤派而已。
那些在朝堂上被清算的官員,實際上有很多都是徐敬甫這樣的官員。
像司馬光這種,純粹反對變法本身的,反而是少數。
如今朝堂上沒有被處置的舊黨,也是以歐陽修和文彥博為首分為兩派。
文彥博和司馬光一樣,主張能不變就不變,最好維持現狀。
而歐陽修和韓琦,則主張需要變法,但不能是你王安石這麼個搞法。
這變法你王安石能變得明白嗎,你變過法嗎就瞎變,想當然。
王安石這麼一攪和倒好,愣是把兩種人逼到了一個陣營。
若換了以前,徐敬甫是絕對和司馬光、文彥博這些人玩不到一塊去的,畢竟雙方政見差太多了。
曹倬給徐敬甫的公文,寫了兩個政策。
兩個超越這個時代的政策,但確實是含金量很高的。
一個是士紳一體納糧,說白了就是要收士紳的稅。
另一個,則是攤丁入畝,把丁稅、人頭稅等各種亂七八糟的稅收全部攤到土地裡。
前者也針對商人,越大的商人納稅越多。
當然,因為加入商會的商人本就承擔了不小的社會責任,因此不在徵收的行列裡。
後者則針對豪強地主,手握越多的土地,繳的稅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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