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完顏謾都坷這位金國最老的勃極烈的邀請,朱文扯了扯嘴角,狀似為難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回到驛館,朱文立刻脫下被汗水浸溼的官服,換了一身乾爽的衣物之後,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回到正堂喝了一口熱茶,朱文臉上的輕鬆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思。
宴無好宴,用屁股想都知道那老東西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好歹這第一關算是闖過來了,只是金帝最後的行為著實有些出人意料。
朱文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金帝也在……利用自己,準確的說是利用大晟使團轉移完顏謾都坷的注意力。
此時,一名隨行副使湊過來說道:“朱大人,外面到處是金人的眼睛。”
朱文冷笑道:“無妨,習慣了就好,讓兄弟們不用理會,收拾收拾,晚上隨我去赴宴,該吃吃該喝喝,其他的事有其他同僚操心,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那些金人願意盯就讓他們盯著!”
此時,皇宮皇后寢宮之中,裴滿忽剌正在皇后裴曼氏腳下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正在哭訴他今日的遭遇。
“阿姐,您看看,姐夫不問青紅皂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這都給我打成什麼樣了,還有宗磐那個白眼狼,他真就抬著我去了驛館,以後我哪裡還有臉在上京待下去了。臣弟已經想好了,等養好了傷我就回長白山老家去,只是以後弟弟不在,阿姐你照顧好自己,臣弟不能再時時入宮看您了。”
殿內伺候的宮人內侍盡數垂頭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無人敢多看一眼。
皇后裴滿氏鳳臉冷峭,眉眼中滲出絲絲寒意。
“夠了,你如實說,到底發生了何事,能讓陛下下如此狠手。是不是你又幹什麼混賬事了?”
話雖如此說,裴滿氏心裡的不滿早已快要溢位來了。
裴滿忽剌正要狡辯,只聽殿外內侍高聲唱喏:“陛下駕到!”
裴滿氏狠狠瞪了裴滿忽剌一眼,繼而被宮女扶著起身,替她整理好鳳袍,準備迎駕。
裴滿忽剌哭聲驟然掐斷,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他慌忙抹掉臉上涕淚,疼得齜牙咧嘴。
皇后裴滿氏斂去眼底翻湧的寒意,臉上覆上一層端莊淡漠的威儀。
下一刻,完顏吳乞買進入寢宮,渾身散發著不悅的低壓。
“臣妾參見陛下。”裴滿氏微微屈膝行禮,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喜怒。
“免禮。”
話音落,他徑直越過皇后,踏入寢殿。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伏地不起、滿身狼狽的裴滿忽剌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棄。
裴滿氏緊隨其後入殿,不等皇帝開口,率先輕聲道:“陛下,臣妾正想去尋陛下,妾身的弟弟雖然行事焦躁了些,哪怕是犯了錯,又何至於當著滿朝文武的面……”
完顏吳乞買忽然抬手打斷了裴滿氏的質問,對內侍吩咐道:“將國舅抬到偏殿去,找御醫先替他看看,朕有要事與皇后相商,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擾!所有人都退下!”
裴滿氏心頭一震,夫妻多年,她只在當初陛下即位時見過陛下如此嚴肅的神情,緘口不言的同時給裴滿忽剌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裴滿忽剌被一頓好打後,心裡也是多了幾分懼怕,老老實實的被內侍抬了出去。
待到殿內無人,完顏吳乞買轉身正色對裴滿氏說道:“你可知他險些壞了宗磐繼位的大事?”
裴滿氏瞳孔一縮。
她是偏袒裴滿忽剌不假,可事關完顏宗磐,她便顧不得其他,立刻問道:“陛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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