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遍佈於世間,無處不在,但同樣不易被察覺。不過初升的太陽從地平線發出光芒,倒是把空氣中的塵埃都映射了出來。
多托爾拽著風箏走在第三大隊的後方,帶領著自衛隊。自衛隊的成員們也都各自把風箏放了起來,高高低低參差不齊。
賽爾走在多托爾的旁邊,神色緊張。
多托爾望著眼前灰濛濛的一片,總覺得有些惶恐與不適。他的精神彷彿被抽離出了自己的身體,從第三視角俯瞰著自己,疑惑自己為什麼會走在這裡,帶著過去的朋友和新的朋友還有親人,走在戰場上。四處的灰塵仍然在瀰漫,明顯是昨天下午範哲他們的行動留下的,那一聲巨響彷彿要把南區營地裡的玻璃震碎 。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荒地,過去不是的,那裡本來長滿了雜草,還有不少矮樹,那是二十年前多托爾還在農場的時候的記憶。但是現在這裡,起碼方圓百里都已經被夷為平地。
多托爾能感受到前方的第三大隊有很多人在抽泣,不少士兵的肩膀在顫抖,卻堅持著往前走。他不清楚是不是那個軍官的講話讓士兵們找到了信念,又或許是其他什麼感情,使得士兵們哪怕是害怕也在堅定著往前走。
風箏被放起來了,但是陽光還沒到最耀眼的時候,多托爾總覺得自衛隊的風箏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
整個軍隊是沿著一個大圈前進的,那是昨天下午範哲和陳軒的行動留下的痕跡。
先頭的偵察部隊騎著摩托車來來回回賓士,彙報前方的情況。第一大隊身著厚重的裝甲緩慢前進,也還沒遇到什麼特殊情況。
軍官左洛倫帶著指揮部跟隨第二大隊,分析著戰場的局勢。
範哲給到他的訊息是這條路上的改造人基本被清除了,四周百里內的包圍圈還沒有合攏,起碼有三天的時間給他們行軍。軍事基地距離並不遠,步行行軍一天就能趕到,時間非常充裕。
但是有一個問題是,亞諾的行蹤並沒有被捕捉到。範哲告訴他如果亞諾突然出現就代表著附近一定被改造人的部隊包圍了,到時候什麼都來不及做,只管突圍撤退回到鋼鐵之城,起碼那些改造人還沒有辦法突破鋼鐵之城新築的城牆。
不過亞諾還不在這裡,這是好事。
左洛倫這麼想著。
太陽漸漸升高了,此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半。陽光透過了風箏的核心照射下來,隱隱泛著紅光。
亨瑞就站在南區的城牆上,看著高空中的風箏,說道:“真美啊。”
託雷斯站在亨瑞的身後,一言不發。
許是應和亨瑞的感嘆,遠方軍隊四周又瀰漫起了更大的煙塵。並不是那些因為某種轟炸武器形成的,而是不斷行進的腳步。
左洛倫注意到了這一點,命令軍隊停了下來。
煙塵還在瀰漫,但也漸漸落了下去,似乎是因為軍隊前進才激起的。
左洛倫靜靜等了半個小時,等到煙塵散的差不多,看得清四周的情況後,下令繼續前進。
多托爾放著風箏,雙目無神,機械式的重複自己的動作。
他的視角還停在半空中,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多托爾!”賽爾叫了他一聲。
多托爾猛地抬頭,像是被驚醒,回頭看向賽爾。
“別走神。”賽爾提醒道。
多托爾點了點頭,快步跟近,跟第三大隊貼近了些。
荒地裡行軍最是折磨人,過眼皆是一模一樣的風景,太陽昇起之後陽光又是那麼濃烈,曬得士兵們極為難受,偏偏還沒有合適的陰涼處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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