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總是沉重的,無論活著還是死去。
就像是多托爾沉重的步伐,拖著步子,踉踉蹌蹌向前走去。
他已經看到了地面從被炸得爛糟糟的瀝青路變成了同樣被炸爛的水泥路。他已經從路面走進了一個廣場,那麼前面那個勉強還算立著的大門就是軍事基地的大門了。
兩個門柱不知道為什麼還立著,不過各自只剩下了一半。原本刻著基地名稱的石碑也被炸斷了,留下了地基,上半部分不翼而飛。門口原本應該是有幾棵樹,但是現在空蕩蕩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廣場上原本應該是有一個車隊的,領頭的幾輛裝甲車受傷不重,但是仰面翻倒在了地上,橫七豎八。還有很多作戰車輛和摩托車等都七零八落,多托爾的腳邊就有一個略顯細小的輪胎,應該是某個摩托車上被炸飛的。
好像,這場帶有轟炸的襲擊來的突如其來,作戰痕跡並不像兩方軍隊正面接觸留下的,而且整個廣場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屍體,無論是人類還是改造人還是機器人,亦或是,塞蒙星人。
多托爾發現了一個被遺留在這裡的風箏——已經是被折成了兩半,中間的核心同樣不見,應該是被拿走了。
“就在這裡了。”多托爾想道。
隨即,他走進了基地,沿著唯一延伸進基地的路。
這條路如此冗長,而且光潔無比,就好像外面那場襲擊並不存在一樣,整個基地沒有任何曾經有過交戰的跡象。
如此安靜,如此寧靜,如此寂靜……
沒有人氣,就好像多托爾曾經去過的一個礦場,那裡發生了礦難,連著幾天都沒有人跡,他隨著救援隊剛剛去的時候只覺得靜,恰如眼前的景象。
多托爾定了定睛,卻是瞧見眼前道路的遠處有一個立著的,像是人影的東西,一動不動。
多托爾心中一喜,加快了步伐,彷彿忘記了疲憊,跑了起來。
緊接著,他摔倒了。
“在沒有塞蒙星人或者其他有自主意識的改造人的指引時,普通改造人是不會行動的,他們只會靜靜站著不動。不過也有個例外,就是當他們發現人類的時候會不自主的靠近並接觸,直到對方也變成改造人。”
多托爾突然想起了範哲曾經給他們講過的內容。
如此一來,那是個什麼東西也不言而喻了。
跑!
多托爾心中驚醒,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一切都合理了,改造人在沒有人類出現的時候不會行動,所以整個軍事基地沒有作戰的跡象,門口的轟炸他都能想到是基地提前安排好準備今天接應他們的,但是在範哲離開的那天晚上被轟炸了,更早的時候說不定就已經有改造人混了進去。
至於為什麼改造人混進軍事基地但是他們卻沒有發現,馬上多托爾就想明白了。
類似亞諾那種有自主意識的改造人並不止一個,至少有另一個,她現在就在他面前。
“有時候真羨慕你們,有這麼堅定的理想。”那個改造人動了動眼睛,發出了女性的聲音,蹲下,對跌倒在地上的多托爾說到,“可能是因為他們的降臨,所以你們才堅定了信念?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沒有。”
多托爾張大了嘴,掙扎著站起身,發現周圍已經被一隊改造人圍住了。
“你應該認識他們,他們的衣服還在身上。”女改造人說道。
多托爾定睛一看,站在他背後的那個,身上的裝束赫然是賽爾!
“不,不!”多托爾急促的喊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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