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往前靠了一點,他終於沒有再趕我回房,而是掀起身旁的被角:「那就上來......」
那一晚之後,我才真正坐實了賀家少夫人的身份。
賀硯聲再沒提過離婚,夜深時,他饜足地把我圈在懷裡:「老婆,要是小時候我就知道你長大以後會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我一定不會總對你擺臉色,更不會一看見你靠近就故意躲開。」
我貼著他笑:「那你從現在開始補回來,也不算遲。」
那晚他告訴我,小時候的他其實一直不大喜歡我。
照他那時的眼光,我太會看人臉色,圍著他媽媽獻殷勤,像只只認食盆的小狗,一點孩子氣都沒有。
尤其是他犯錯挨訓,賀夫人又拿我誇他時,他一見我走近就故意躲遠。
如今相處久了,他卻承認我這種性子也沒有什麼不好。
我從來清楚自己想拿到什麼,也願意為它下功夫,這並不丟臉。
更何況我把他的日子照顧得妥帖,讓他在被舊愛拋下後,又有力氣盼明天。
那晚我們斷斷續續說了許多話,也是出事以來,他第一次沒靠安眠藥睡著。
我枕著他的??口,聽那陣規律的心跳,心裡久違地安穩下來。
我總算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雖然這個家,是我主動鑽空子搶來的。
6.
聽賀家的熟人說,周小姐得知賀硯聲娶了我,起初大大鬆了口氣,還說有了新娘接手,她再也不用回來面對一個殘疾丈夫。
可後來在一場宴會上,她親眼看到賀硯聲處處照顧我這個總管養大的妻子,臉色當場就變了。
她沒膽量直接找賀硯聲,卻趁我去洗手間時堵住門口,冷笑道:「你以為硯聲哥真有多喜歡你?他當時找不到別人,才勉強娶你。」
「只要我肯回頭,你信不信,他馬上就會跟你離婚?」
這話不能說毫無可能,他們門當戶對,又真真切切相愛過很多年。
我卻一點不急,反而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那你快回頭,從我身邊把他搶走,以後替他按摩傷腿,舊傷犯了不肯下床時,再替他擦洗、扶他去廁所,整夜陪著照料。」
「等我被丈夫拋棄以後,所有認識我們的人都會同情我,公婆那邊為了補償我這些年的辛苦,肯定還會再給我一大筆錢安身。」
不用繼續照顧賀硯聲,手裡又能留下一筆財產,這樁買賣怎麼算,我也不吃虧。
我最開始選擇的確實不是賀硯聲這個人,我圖的是錢,也圖一個安穩的家。
錢夠多,住處夠穩,我自然就有家可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