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君誤【完結】》第68頁 沒有(2)

作者:顧檸笙·24天前

“是很開心。”季予安說,“想明白了一些事。”

季予安自詡通透,但有很多事情這兩天才想明白。在北羌這些天,他看見了很多人。

喬松的死他放不下,他覺得如果不恨某個人,就是對喬松的背叛。喬松不該死,那就必須有人為他的死負責。如果找不到這個人,那就是他自己的錯。

喬松死前對蔣謹之說:“公子總覺得自己欠了很多人的,所以你得告訴他,喬松不是為他死的,是我自己選的。”

喬松選擇的是保護他,選擇的是寧死不屈,選擇的是他父母的遺風,喬家兒郎,沒有孬種。

季予安其實一直沒能真正聽進這句話,他覺得喬松是為了安慰他才這麼說的,他固執地認為喬松的死是他的錯,是他沒有保護好喬松。

但喬松不是他的附屬品,他是一個獨立有尊嚴的人,他做了自己的選擇。他如果繼續把自己困在自責和恨意裡,才是對喬松的選擇最大的不尊重。

恨和原諒之間也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去讓這個碾碎過太多人的世道變得不再需要這樣的犧牲,這才是他該為喬松討的公道。

“我說怎麼左等右等不見人,”謝景然的目光落在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聲音又冷又硬,“烤羊腿都焦了,你們倆還在這兒風花雪月?”

季予安推開謝允恆:“這就來了。”

篝火旁已經聚了不少人,除了謝景然麾下的部曲,還有幾個北羌的將領,矮桌上擺滿了菜,三人落座,謝允恆端起酒碗,朝在座的北羌諸人舉了舉:“這碗酒敬各位,往後還要仰仗各位。”

幾個北羌將領端著酒碗回敬:“五殿下客氣。我們這些粗人,不懂什麼互市不互市,只知道仗打了這麼多年,死了太多人,能不打仗就是好事。”

說完一仰頭,將碗中酒飲盡,謝允恆也仰頭幹了。季予安端起自己的碗,裡面是謝允恆替他倒的奶茶,他把碗舉起來,對那老將笑了笑:“我身子不好,以茶代酒,將軍莫怪。”

老將連忙擺手,搶先一步仰頭喝乾,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公子別這麼說,是我們該敬公子才對。”

他們都是底層當兵吃糧的,上頭一聲令下便要拔刀,叫停了便要收鞘。真正的守護不是殺退多少敵人,而是讓身後的人不必再枕著刀柄入眠。

夜漸深,篝火燒成了一堆暗紅色的餘燼。

謝允恆今晚喝了不少,後面就有些醉了,季予安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去,打了盆熱水過來。

季予安擰了帕子,替他擦著臉。謝允恆闔著眼,大概是醉得難受,眉頭一直蹙著,擦到他下頜時,謝允恆攥住他手腕,季予安探了探他的額頭:“難受嗎?我去給你倒碗醒酒湯。”

謝允恆攥著他的手腕不放,另一隻手往懷裡摸索了好一陣,遞到季予安面前,攤開手掌。

“這個,”謝允恆的聲音還帶著酒後的沙啞,“還收嗎?”

燭火下,那支銀簪靜靜地躺在他掌心。

他也不等季予安回答,十分不講道理地將那支簪子插進季予安的髮間。

“不要就扔掉。”謝允恆收回手,語氣很兇,“但不許再還給我了。”

作者有話說:

長晏心結放下了,身體就會好了。

第81章 山高水遠,後會無期。

陛下的批覆沒幾天就到了,另外還派了工部和戶部的兩個侍郎過來協理榷場和河道的事,還有一封信隨公文一起過來,是給季予安的。

“長晏吾兒,見信如晤。汝在北羌所為,陛下已悉數告知。互市之策,利在千秋,汝以病弱之軀成此大事,為父心甚慰之。

。言能不愧,前汝於獨,懼曾不加斧刀,怯曾不敵殺陣上,生此父為然

。汝於懸常心,里千在遠雖父為,知汝願只,職父言敢不亦,恕之汝奢不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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