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堂是蘇家給蘇輕鳶的陪嫁商鋪,也是京城有名醫館,前為問診大堂,後是精美宅院,有丫鬟僕從打理,可隨時入住。
蘇輕鳶帶丫鬟婆子空手走進濟世堂,管事嬤嬤和掌櫃己獲訊息在門口等候,欣喜地上前見禮。
住下後蘇輕鳶寫了若干信件派人送往各處,告知自己將與鎮遠侯三爺傅景鋒和離,此後侯府之事與她無關。
這些收信人都是侯府貴人,是蘇輕鳶用道醫或道法施救建立的人脈,不可能便宜了侯府。
另一邊,侯府裡,得知蘇輕鳶只帶著婢女空著雙手離開之後,老夫人杜氏等人都高興壞了。
杜氏一聲令下:“走,接管她所有嫁妝去!”
於是一眾人等簇擁著老太太杜氏前往枯木居。
他們還沒出榮安堂,就發現整個屋子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
老夫人等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時,一陣陰風捲著落葉從廊下刮過,吹得杜氏衣袍翻飛,柺杖險些脫手。
二兒媳金氏嚇得往傅景華身後縮了縮,聲音尖利:“娘,不對勁啊!你聞這味道,像是……像是墳地的腐臭!哎呀,外面有尖叫聲,是什麼?聽得人心裡發慌。”
“別胡說!”傅景仁眉頭緊鎖怒斥。
實際上,他也聞到了這種味道。
一行人因為害怕,擠在一起,終於出了榮安堂,一路往枯木居走。
走著走著,傅景仁沉聲道:“這幾棵百年老槐怎麼全枯了,早上還枝繁葉茂的。”
“何止是槐樹!”老三傅景鋒指著不遠處,“看,假山的瀑布斷流了,池塘裡的水也全乾了,魚都死光了!”
眾人都是驚駭無比看著這一切。
田婆婆畏畏縮縮嘀咕:“三年前,三少夫人沒嫁過來之前,咱們侯府就是這模樣啊!樹木枯萎,池水乾涸,處處透著死氣……”
“你胡說什麼!”杜氏厲聲呵斥,卻掩不住聲音裡的慌亂,“不要在那裡危言聳聽!”
“是,老奴知錯了。”
“你們快看天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侯府上空的陰雲越來越濃,陰風捲著枯葉漫天飛舞,遠處的房屋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原本富麗堂皇的門楣,竟也開始泛起灰敗之色。
而其他地方的天空竟然依舊是明亮的,這就顯得很是詭異。
陡然間,氣溫下降了一大截,所有人都感覺凍成老狗了。
杜氏凍得牙齒打顫,對傅景鋒說:“你去搬一箱銀子來先應急,其餘的封存,誰也不許動。太冷了,我們就不去了,回去!”
其餘人都紛紛點頭,都感覺突然間好像進了地獄一般寒氣逼人,這種冷是侵入骨子裡的,裘皮都擋不住,都想馬上回榮安堂去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