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說:“眼下大皇子那邊暫時不會找咱們麻煩,但蘇輕鳶這個孽女絕非省油的燈,她不願給皇后治病,遲早還會被皇后和大皇子針對。
她是蘇家人一天,這事就沒完,咱們遲早還會被她連累。依我看,不如跟這孽女斷個乾淨,把她逐出家門,從族譜上除名,往後她再惹事,便與蘇家毫無干係。”
蘇輕鴻立刻點頭附和,語氣裡滿是嫌惡:“沒錯!就該把她攆出家門!她就是個喪門星,太能惹事了,不把她趕走,咱們蘇家遲早要被她拖垮!”
蘇老太太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蘇老太爺緩緩點頭,顯然認可了二人的說法。
就在這時,蘇輕香突然絕望尖叫起來:“你們只顧著對付她,有沒有想過我要死了?我難道不是蘇家人嗎?爺爺奶奶、爹,你們就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嗎?”
蘇父皺著眉,語氣不耐煩:“什麼不在乎?到處給你請名醫、請太醫,可都沒用。等商議完,就請太醫來給你截肢。”
蘇輕香崩潰大哭,聲音尖利:“我不要截肢!我沒了腿怎麼嫁人?我嫁不出去,你們蘇家臉上就有光了嗎?說出去蘇家小女兒是個沒腿的廢人,你們臉上就好看了?”
蘇父忍無可忍,提高聲音呵斥:“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你死?”
這話正戳中蘇輕香的心思,她早己在心裡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眼下己是最後關頭,再不試一把,腿就徹底保不住了。
她咬著牙,語氣篤定又瘋狂:“大姐說了,我之所以這麼倒黴,就是因為我拿了一匣子珠寶給侯府,給了傅景峰!是被他們侯府的黴運連累了!只要跟他們徹底斷絕關係,了斷因果,我的黴運就會散,說不定我的腿就能保住!”
這話一齣,滿室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蘇父皺著眉勸道:“女兒,你真信你大姐的話?她分明是在糊弄你,哪有黴運纏身就治不好傷的道理?”
蘇輕香歇斯底里地大叫:“我不管!我不能放棄這最後機會!太醫治不好,神醫也治不好,我只能賭一把!”
蘇老太爺氣得吹鬍子瞪眼,厲聲吼道:“胡鬧!你這是要毀了蘇家與侯府的關係!咱們蘇家能在京城立足,能做生意、攀高層,全靠侯府撐腰!
連咱們的皇商,都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才拿到的!得罪侯府,蘇家就會萬劫不復,生意徹底垮臺!眼下蘇家正是危難之際,整個蘇家的安危,難道還比不上你一條腿?”
蘇輕香哭得撕心裂肺,絕望哀嚎。
她清楚,以自己現在的模樣,沒有爺爺和父親的支援,別說跟侯府撕破臉,就連下床都做不到。
更何況,侯府早己把她的嫁妝拿去賠償,根本不可能退還,又怎麼斷得了因果?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闖了進來,神色慌張:“老爺!出大事了!”
眾人皆是一驚,蘇老太爺沉下臉:“出了什麼事?”
“不是咱們府裡的事,是鎮遠侯府!”管家喘著氣。
蘇父急聲追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快說!鎮遠侯府是咱們蘇家在京城立足的底氣,他們要是出事,咱們肯定會被殃及啊!”
一屋子人瞬間緊張起來。
管家連忙說道:“侯爵夫人和老夫人,找了兩個乞丐在屋裡鬼混,被收債的撞了個正著,丟盡了臉面!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這件事!”
蘇老太爺勃然大怒,厲聲喝罵:“你胡說八道什麼?侯爵夫人怎會做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