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連忙賠笑辯解:“老太爺,這不是小人說的,是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小人找了好幾個人核實,還有當時在場的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相貌都描述得清清楚楚,顯然是親眼目睹的。”
蘇老太爺等人頓時坐不住了,管家說得如此真切,這事恐怕是真的。他立刻吩咐:“多帶幾個人,去市面上打探清楚,務必找到目擊者,確認事情真假!”
可管家卻苦著臉,遲遲不動:“老太爺,還有一件事,比這更可怕,小人還沒來得及稟報。”
“什麼事?快說!”蘇老太爺語氣急促。
管家壓低聲音,語氣沉重:“所有人都在傳,咱們蘇家大小姐,己經跟鎮遠侯三少爺傅景峰和離了!”
蘇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管家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狗奴才!在哪聽的謠言?竟敢在這裡信口雌黃,你是不想活了!”
管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求饒:“啟稟老太爺,借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編這種謊言啊!
這事是從衙門核實的,奴才找了咱們府裡相熟的書吏,他們確認無誤——和離書是大小姐親手送到衙門備案的。
具體經過是,侯府的人被大皇子抓進天牢後,為了擺脫跟大小姐的關係、避免被連累,才同意和離,籤和離書的時候,牢頭和幾個獄卒都在場作證。
奴才還花了錢找到天牢牢頭,他親口說的,親眼見證了這件事。
而且,姑爺還讓他把一袋珠寶連同和離書一起送到大皇子府,請求大皇子放了侯府的人,說他們己經跟大小姐沒關係了。
大皇子放了侯府眾人,他們回去當天,就出了老夫人和侯爵夫人找乞丐的事。”
這番話聽得眾人面如死灰,哪裡還能有假?
蘇父氣得暴跳如雷,厲聲吼道:“這個孽女!竟敢完全不顧蘇家的死活,真的跟傅景峰和離了!她這是把蘇家往火坑裡推啊!不行,必須馬上去找她,讓她立刻撤銷和離!”
“站住!給我坐下!”蘇老太爺沒好氣地厲聲呵斥。
蘇父只能悻悻坐下,不甘地說:“父親,這事難道就這麼算了?侯府跟咱們沒關係了,咱們的損失得有多大啊!”
蘇老太爺嘆了口氣,滿臉頹然:“現在木己成舟,沒法彌補了。和離書一旦在衙門備案,就徹底生效,婚姻關係己經解除,除非重新成親,否則再無挽回的餘地。咱們蘇家與鎮遠侯府的姻親,算是徹底斷了。”
蘇父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臉色愈發難看。
這時,他眼珠一轉,說道:“既然這樣,不如把輕香嫁過去,重新跟鎮遠侯府聯姻,這樣咱們還能保住靠山!”
“我死也不嫁!”蘇輕香瞬間破防,尖叫起來,“我都說了,要聽大姐的!我就是因為沒聽大姐的,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你們還要把我往火坑裡推,我嫁過去必死無疑!
鎮遠侯府黴運纏身,我就送了一箱珠寶,就變成這樣,腿都要保不住了,你們居然還讓我嫁過去?你們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與其死在侯府,我不如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裡,或者你們乾脆勒死我,我死也不嫁去侯府!”
誰也不知道,先前蘇輕香還暗地裡勾搭傅景峰,明目張膽地眉來眼去,就等著蘇輕鳶和離後取而代之。
可自從她認定自己的黴運是侯府帶來的,便再也沒了這份心思,滿心滿眼都是要離侯府遠遠的,斬斷所有因果,只求能保住自己的一條腿。
蘇輕香又怎麼可能這時候答應,嫁給侯府三少爺——那個曾經的前姐夫。
蘇老太爺等人萬萬沒想到,不過幾日功夫,先前還哭著喊著非鎮遠侯府不嫁的蘇輕香,此刻竟半分不肯鬆口,尋死覓活地執意不嫁,當場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