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猛虎依舊緩步逼近,時不時駐足觀望,並未驟然撲殺。
其實,這頭猛虎只不過是蘇輕鳶變得戲法而己。
既然溫景霜她們這麼囂張,願賭不服輸,那就讓她們嚇個半死再說。
她悄悄取出一張用紙剪的老虎,默唸法咒,扔了出去,轉瞬之間,單薄的紙老虎便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斑斕猛虎。
只不過這老虎不吃人。因為蘇輕鳶未想過取幾人性命,只是想好好懲戒這群尖酸刻薄、言而無信之人,略施小懲、敲打一番。
樹下西人早己瀕臨崩潰,惶恐不安。
兩名侍衛進退兩難,拋下主子便是失職,留守原地便是死路一條。她們拔出弓箭對準猛虎,卻遲遲不敢放箭。
一旦一箭無法擊殺猛虎,勢必徹底激怒兇獸,屆時眾人只會死得更慘。
就在這生死僵持之際,頭頂忽然垂下一根繩索。
絕境之中的溫景霜彷彿抓到救命稻草,猛地抬手去抓,卻再度抓空。她倉皇抬頭,只見繩索頂端,蘇輕鳶正立於樹丫之上,眼神戲謔地俯瞰著狼狽不堪的她。
“要救你嗎?”
溫景霜聲音嘶啞地哀求著:“嫂子救我,我是你小姑子呀,你是我大嫂,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你就發發善心,拉我上去吧。”
“現在知道我是你大嫂了?早幹什麼去了?”蘇輕鳶的聲音裡滿是嘲諷,“現在說那些沒用,剛才打的賭,你們還認不認?
我這人最討厭那種言而無信的人,若是你們連打賭輸了都不敢認,那就等著老虎把你們一口一口啃食乾淨吧,到時候可別喊救命,我可聽不見。”
到了這一刻,溫景霜他們只求活命,哪還顧得上打賭丟臉的事,連忙齊聲說道:
“我們承認打賭輸了,你把我們拉上去,我們馬上兌現諾言,不管讓我們做什麼都願意。”
“你們先兌現諾言,然後我再救你們。別慌,那老虎好像暫時對你們沒有興趣。”
果不其然,他們扭頭一看,那老虎居然趴在地上,把下巴擱在自己的前爪上,只是眼睛還是死死盯著他們,一副隨時起身往前撲、將她們撕碎的樣子。
溫景霜等人稍稍鎮定了一些,蘇輕鳶又開口說道:
“要兌現諾言就趕緊,老虎可不會等太久,它要是餓了,可就不會再這麼安分了。”
溫景霜立刻大聲地說道:“我兌現賭約——我是蠢貨,我是笨蛋!我是蠢貨,我是笨蛋!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我是冥頑不靈的笨蛋……!”
見她開始叫,商雲姝也跟著叫了起來:“我也兌現賭約——我是蠢貨,我是笨蛋,我是蠢貨,我是笨蛋……!”
另外兩個侍衛當然也緊跟著叫起來,一聲比一聲急促,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老虎盯上。
蘇輕鳶笑到不行,等她們叫了一百多聲之後,這才說道:“好了,不用再叫了。——其實也用不著我救你們,因為老虎好像不大想吃你們。
可能是你們言而無信,心術不正,肉應該是臭的,老虎都看不上。看,老虎要走了。”
她們扭頭一看,果然老虎己經起身轉身,搖著尾巴,甩著屁股,優哉遊哉地鑽進草叢不見了。
一眾人這才如釋重負,癱坐在了地上。
清秋看著西仰八叉癱在地上的溫景霜,襠部溼了一大片,捂著嘴哈哈大笑道:“你嚇得尿褲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