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色再度沉冷:
“朕信她品性,她絕非通敵叛國、禍亂朝堂之人。此事就此作罷,往後朝堂內外,任何人不得再肆意議論、無端詆譭。”
天龍禪師面色鐵青,滿心不甘卻不敢再忤逆聖意,只能躬身退離大殿。
即便皇帝明令禁止朝野議論,可蘇輕鳶勾結南蠻、私放蠱師入宮、禍亂朝堂後宮的流言,還是以燎原之勢傳遍整個京城。
無數百姓聚集在濟世堂外,高聲怒罵叫囂,勒令蘇輕鳶滾出京城,甚至首言要她以死謝罪。
一眾年邁老者更是無所顧忌,席地而坐,哭天搶地,用最刻薄粗俗的市井汙言穢語肆意辱罵詆譭蘇輕鳶,極盡惡毒。
所幸濟世堂外圍拉起了重兵警戒線,尋常人聲嘈雜無法穿透結界,若非動用神識探查,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謾罵喧囂,蘇輕鳶未曾受到半分叨擾。
以她的性子,若是聽得這些無端汙衊,定然不會任由眾人肆意詆譭放肆。
可即便如此,濟世堂的求醫之人依舊銳減大半。
即便剩餘少數求醫百姓經過層層安檢後可正常問診,無人阻攔刁難,卻依舊無人敢再來尋蘇輕鳶醫治病症。
丫鬟清秋看在眼裡、氣在心頭,滿心鬱結地對著蘇輕鳶抱怨:
“姑娘,你心懷仁善,不計前嫌為全城百姓醫治病痛、化解災厄,可他們非但不感恩戴德,反倒聽信謠言、恩將仇報,一心要攆你離開、汙衊你的清白,何苦這般委屈自己?
如今全城人人都認定你是通敵內奸,再也無人前來求醫,這群人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蘇輕鳶淡淡一笑,神色淡然無波:“無人求醫正好,我反倒能清閒幾日,不必費心勞力診治病患。”
清秋滿臉心疼:“姑娘,我知曉你心裡根本不好受,你向來心懷蒼生、體恤百姓,如今被這般汙衊詆譭,怎麼可能毫無波瀾。
這群愚昧百姓盲目跟風、是非不分,遲早會為自己的淺薄無知付出代價、自食惡果。”
此時南宮雲傑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地對蘇輕鳶說道:“禁軍與羽林衛大批士兵突發怪病,全員上吐下瀉,口中不斷爬出細小蠱蟲,病症詭異兇險。
太醫院眾太醫、隨軍所有郎中盡數束手無策,完全查不出病根、無法醫治,真人可否移步軍營,前去檢視一番?”
蘇輕鳶抬眸,語氣帶著幾分微涼的質問:“此事發生多日,為何時至今日才告知於我?”
南宮雲傑面露猶豫,坦誠開口:“我起初不願告知你,是怕你心懷善意前去施救,反倒被軍中將士誤解猜忌、蒙受無端委屈,白白受一肚子悶氣。
況且此事早己上報陛下,我原以為陛下自有妥善處置之法,無需你費心涉險。
可接連數日過去,軍中將士的病症不僅沒有絲毫好轉,反倒愈發嚴重,傷亡隱患劇增,我實在不忍看著一眾兄弟飽受蠱毒折磨、痛苦掙扎,只能前來懇請真人出手相助。”
蘇輕鳶微微蹙眉:“陛下明知軍營將士突發怪病,大機率是南疆蠱師暗中作祟,為何從未傳召我入宮診治?”
南宮雲傑輕嘆一聲,如實回道:
“陛下己然疑心是南疆蠱毒作祟,也曾命宮中擒獲的三名蠱師出手解毒。
可那三人首言,此次軍中蠱毒並非他們所下,各人馴養蠱蟲、施蠱手法、解蠱法門皆不相同,他們無從辨識、無力化解,對此事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