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禪師聞言,額頭瞬間滲出層層冷汗,心中滿是懊悔與疏忽。
他原以為擒住這三人便肅清了所有入宮的蠱師,萬萬沒想到宮內還潛藏著未知的蠱師隱患。
他當即沉喝傳令,命人即刻全城徹查、逐人甄別、逐殿排查,務必將所有潛藏的蠱師盡數找出、一網打盡。
可眾人從深夜搜到天明,依舊沒有查到半點其餘蠱師的蹤跡,天龍禪師滿心頹喪、面色沉鬱。
恰逢此時,皇帝晨起甦醒,即刻傳旨召天龍禪師前往乾坤殿覲見。
乾坤殿內,帝王面色陰沉冰冷,目光沉沉鎖定階下的天龍禪師:
“事到如今,你總該給朕一個合理的交代!朕兩次下旨,命你全力搜捕入宮作亂的蠱師,你次次敷衍了事、陽奉陰違,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朕的聖旨,有沒有這大雍朝堂!”
天龍禪師早己備好萬全的說辭,當即垂首喧了一聲佛號,語氣懇切恭謹:“陛下萬萬誤會,老衲畢生敬奉陛下如神明,豈敢有半分違抗聖旨的心思。”
皇帝冷聲追問:“既然不敢,為何兩次都未曾全力全城搜捕?”
天龍禪師抬眸,眼底帶著幾分故作委屈的凜然:“老衲早己盡數派人搜捕,不知是何人在陛下跟前搬弄是非、惡意汙衊老衲,老衲懇請陛下准許,與那進讒言之人當面對質,查清真相!”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怒火翻湧,厲聲駁斥:
“休得巧言詭辯!第一次你全程按兵不動、未曾派人半步搜捕,第二次你只派了幾名知客僧和雜役弟子應付差事,這便是你口中的全力搜捕?
他們不過是在京城大街小巷虛張聲勢、高聲嚷嚷幾句搜捕蠱師的空話,做做樣子便草草離去,你竟敢如此欺瞞朕、糊弄朝堂!”
天龍禪師心中瞭然,皇帝早己派人查清所有實情,隱瞞辯駁皆是徒勞,他當即長嘆一聲,面露愧色,躬身請罪:
“陛下,是老衲失職,老衲知錯。近日老衲需全身心催動護國法陣,穩固皇宮氣運、鎮守朝堂結界,實在分身乏術,便將搜捕蠱師一事全權交由大弟子玄成處置。
玄成深得老衲畢生所學,行事穩妥,老衲本以為他出馬便等同於老衲親至,萬無一失。誰知玄成此前被蘇輕鳶重傷,體內傷勢鬱結未愈,恰逢療傷關鍵階段,無力理事,便私自將差事轉交他的弟子、老衲的徒孫清悟。
是老衲識人不明、監管不力,縱容小輩敷衍差事,才釀成如今的疏漏,一切罪責皆在老衲,懇請陛下降罪責罰。”
皇帝聞言微微一怔,一時難以判定他是刻意推卸責任,還是所言屬實。
可天龍禪師執掌護國法陣、鎮守皇宮安危乃是事實,朝中無人可替代,他確實常年分身乏術、身不由己。
心念至此,皇帝面色稍稍緩和,抬手壓下怒火,重新落座,淡淡開口:
“此次之事,朕暫且既往不咎。但朕的每一道旨意,往後你必須謹記於心、全力遵行,不得再有半分敷衍懈怠。”
天龍禪師躬身行禮,恭聲道:“老衲謹遵聖命,絕不敢再違逆分毫。”
皇帝揮了揮手:“下去處理後續事宜吧。”
天龍禪師卻佇立原地,未曾退去,反而語氣沉凝地開口追問:
“陛下,蘇輕鳶勾結南蠻蠱師、引外敵入宮作亂、禍亂宮闈朝堂,證據脈絡己然清晰,朝野上下人盡皆知。
陛下為何執意置之不理,一味輕信那蘇輕鳶的片面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