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劈開夜空，山洞裡篝火噼啪炸響。張翠花滿臉通紅，呼吸急促，手忙腳亂撕扯一個昏迷男人的衣裳。男人突然睜眼，滿臉驚愕，臉也紅透了。
翠花嚇了一跳，手一鬆，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咚”地磕在洞壁上。
“嘶——”
她疼得倒抽氣，一隻手捂住後腦勺，另一隻手還撐在男人胸口。
那胸口滾燙，像揣了塊炭。
她像被烙了似的縮回手。
男人首愣愣地看著她。
那眼神，說不出的怪。
不像正常人。
翠花心臟狂跳，嗓子眼發緊。
“你、你醒了？”
男人眨了眨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你叫啥？哪個村的？怎麼摔下來的？”
她一連串問出去。
男人皺起眉，像在努力想什麼。
想了半天，他慢吞吞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不知道啥？”
“都……不知道。”
翠花心涼了半截。
她白天才把人從崖下拖上來，一路連滾帶爬。
現在可好。
人醒了，成了傻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外套不知什麼時候脫了，只剩一件小衣，還扯得歪歪扭扭。
她趕緊把衣裳攏了攏，往旁邊挪。
“我、我告訴你，剛才我撕你衣裳是為了救你，不是那回事。”
男人沒接話。
他自個兒坐了起來，動作僵硬，像剛學走路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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