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
橘紅色的光從窗欞子漏進來，灑了一屋子。
翠花抬頭看傻男人。
還是那樣子。
一點沒變。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
“還好。沒發燒。”
她爬起來，腿麻得站不穩。
緩了半天，才一瘸一拐地挪到廚房。
灶上還溫著半鍋小米粥。
她又翻出一個小布包。
那是她娘留給她的。
裡面藏著兩根老山參。
是她爹活著的時候，在後山深溝裡挖的。
一首捨不得用。
說留著保命用。
翠花盯著那兩根參，猶豫了一會兒。
“管他呢。先用了再說。人要是沒了，留這玩意兒有屁用。”
她取出一根，用水泡開，切成薄片。
又找了個小砂鍋，把參片放進去，加兩碗水，用文火慢熬。
廚房裡慢慢瀰漫開一股苦香。
翠花守在爐子邊，一會兒揭蓋看看，一會兒添把柴。
等參湯熬好，天己經暗了下來。
她把湯水濾出來，正好一小碗。
顏色黃澄澄的，濃得掛碗。
翠花端著參湯回到屋裡。
傻男人還是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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