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端著藥碗，皺著眉頭不肯喝。蕭戰蹲下來，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
“喝完，這顆給你。”蕭戰把糖放在手心。 那糖用油紙包著，紅紅綠綠的，一看就甜。
狗剩看看碗裡的藥，又看看那顆糖。 小臉皺得像苦瓜。
“爹，這藥太苦了。我昨天喝了，半夜還犯惡心。”
“良藥苦口。”蕭戰說。
“可它苦得我舌根都麻了。”狗剩端著碗，遲遲不往嘴邊送。
翠花從廚房探出頭來。
“狗剩，別磨嘰。藥涼了更苦。一口悶了，含口糖，啥事沒有。”
“娘，你嚐嚐。真的特別苦。”狗剩把碗往前遞了遞。
“我嘗過了。苦也得喝。”翠花說。
蕭戰看著狗剩。 忽然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樣東西。 是個小竹哨。
他昨天夜裡閒著做的。 用細竹管削的，鑽了幾個小孔。
“喝完藥，我還教你吹這個。”
狗剩眼睛一下亮了。
“這是哨子？”
“嗯。我做的。”蕭戰說，“喝完，送你。”
狗剩咬著嘴唇。 又看了看碗裡黑乎乎的藥湯。
他深吸一口氣。 捏著鼻子，仰頭就往嘴裡灌。
咕咚咕咚，幾大口灌完了。 他放下碗，整張臉皺成一團。
蕭戰眼疾手快，把糖紙剝了，塞進他嘴裡。
甜味散開。 狗剩的表情慢慢舒展開。
“這糖真甜。”他含糊不清地說。
“以後每次喝完藥，都給你一顆。”蕭戰說。
“真的？”狗剩眼睛發亮。
“真的。”蕭戰點頭。
狗剩把嘴裡的糖頂到腮幫子一邊，騰出舌頭來。
“爹，你哪兒來的糖？”
“昨天去集上送獵物，順路買的。”蕭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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